那股吸力极细,却如附骨之疽,带着一股活物般的贪婪。
寻常人触碰到,或许只会觉得门把手冰得异常,但对于阮凤嘉这等玩弄灵气的老祖宗而言,这玩意儿简直就是在门上挂了个“内有恶犬,生人勿近”的霓虹灯牌。
还是专咬神魂的那种恶犬。
就在任昊天抬手准备推门的前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他一步,覆上了那冰冷的黄铜门把手。
阮凤嘉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从他怀里滑了出来,像只优雅的黑猫,无声无息地站定在门前。
他动作自然地拧动把手,指腹与金属接触的瞬间,一股微不可查的温润灵力顺着门把手蔓延开去,像一层薄薄的镀金,精准地覆盖在了任昊天即将触碰的那一小块区域。
做完这一切,他才侧过身,微微躬身,摆出一个堪称完美的“私人助理”请进姿势,嘴角还挂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任总,请。老家伙们估计等急了,准备好接受您爱的‘再教育’了。”
任昊天深邃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什么也没说,迈步跨入那片由谎言与阴谋构筑的战场。
会议室内早已坐满了人,气氛凝重得像一块冻了千年的冰。
任昊天甫一出现,所有或审视、或敌视、或惊惧的目光便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他视若无睹,径直走向长桌尽头的首位。
阮凤嘉跟在他身后,动作行云流水地为其拉开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真皮座椅。
在任昊天坐定的同时,他将一杯早已备好的特调咖啡放在了男人手边。
杯身是低调的磨砂黑,只有一圈银色的杯沿。
“您的续命水。”阮凤嘉轻声说。
任昊天端起杯子,正要饮用,却见阮凤嘉仿佛是觉得杯盖没盖好,伸出修长的食指,在杯盖边缘看似随意地顺着划了一圈。
那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却在银色的杯沿上留下了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由灵力构成的清心咒印。
任昊天低头饮用时,咖啡浓郁的香气混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清冽,让他因连番变故而有些浮躁的心神为之一静。
他抬眸,隔着氤氲的热气,与站在身侧的阮凤嘉目光短促地交汇了一瞬。
一个眼神,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任总真是好大的架子,让整个董事会等你一个人。”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说话的是顾清,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慢条斯理地敲击着桌面,视线却像毒蛇一样,越过任昊天,死死地钉在阮凤嘉身上。
“不过,我更好奇的是,”顾清冷笑一声,“任氏集团的最高决策会议,什么时候轮到一个来历不明、靠碰瓷上位的江湖骗子列席了?任总,你是把我们这些股东当傻子,还是把商业机密当儿戏?”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色俱厉:“保安呢?立刻把这个不三不四的人给我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