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松开阮凤嘉,反而将那份即将失控的恐慌,尽数化作了扼住命运咽喉的冰冷铁钳。
手臂收得更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身下之人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的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直线,视线越过阮凤嘉的肩膀,死死钉在那张被无数证据文件填满的黑屏上。
“想用舆论压垮任氏?”任昊天的唇角勾起一抹淬了冰的弧度,声线低沉得仿佛是贴着地面传来的闷雷,“天真。”
他松开一只手,并非放过阮凤嘉,而是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将人打横抱起,稳稳放在自己那张宽大的真皮座椅上,形成了一个绝对的圈禁姿态。
“老祖宗,”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蹭到阮凤嘉的耳廓,灼热的气息混合着顶级雪松香水味,像一张无形的网,“借我点东西。”
阮凤嘉眼皮懒懒地掀开一条缝,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美却写满偏执的脸,没说话,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上那份标的额高达数百亿的股权转让书,又指了指旁边笔筒里一支通体乌黑、笔尖泛着冷金光泽的定制钢笔。
意思不言而喻。
任昊天瞬间明了。
他抽出那支笔,拧开笔帽的瞬间,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阴沉的天幕,将整间办公室映照得亮如白昼。
轰隆的雷声紧随其至,仿佛是为这场即将开始的诡异仪式奏响的序曲。
他的手,握着这支价值连城的檀那金笔,悬停在那份足以撼动整个商圈的合同之上。
没有朱砂,没有黄纸,只有印着冰冷条款的A4纸和德国产的墨水。
任昊天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阮凤嘉曾在他识海中烙下的、那些繁复到极点的符文。
他落笔了。
第一笔,不是签名,而是一个古朴的起手式。
金色的笔尖划过纸面,留下的却是仿佛燃烧着暗光的墨痕。
这不再是简单的书写,而是一种意志的延伸,一种规则的重构。
阮凤嘉半阖着眼,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从指尖渡过去,通过任昊天的身体,注入笔尖。
资本家的贪婪、权欲、杀伐果决,在此刻竟成了催动符文最猛烈的燃料。
随着最后一笔勾勒完成,一个聚灵阵在合同背面悄然成型。
整间办公室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抽干了所有杂质,瞬间变得清新而凛冽。
一股磅礴的灼热灵流,顺着任昊天握笔的指尖悍然冲入,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那种感觉,比签下千亿订单的快感还要强烈一万倍!
是掌控万物的权欲与天地灵力共振的无上体验!
任昊天只觉得自己的五感被无限放大,整个任氏大厦的能量流转,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看向阮凤嘉的眼神,瞬间褪去了所有伪装,只剩下烈火烹油般的狂热与不顾一切的偏执。
与此同时,大厦底层,张晓东雇佣的数十名黑衣人已经撞开了安保防线,如潮水般涌入富丽堂皇的大厅。
监控扩音器里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和员工的惊叫,刺耳无比。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当第一个手持甩棍的暴徒踏入通往核心电梯区的感应门时,脚下的大理石地面在他眼中瞬间扭曲成一片虚无的漩涡。
他一脚踩空,整个人以一个极其滑稽的姿势向前扑倒,手里的甩棍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梆”地一声,精准地砸在后面跟上来的同伴脚趾上。
“嗷——!”杀猪般的惨叫响彻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