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吻，最终没有落在唇上。

在所有镜头、所有瞳孔的聚焦下，任昊天的唇瓣擦过阮凤嘉的脸颊，最终，带着一种近乎烙印的滚烫温度，轻轻印在了他被西装领口遮住一角的后颈上。

那是一个隐秘、占有、却又无比虔诚的动作。

仿佛在宣告，这片凡人无法触及的净土，归他所有。

紧接着，他直起身，一手依旧牢牢护着怀里已然脱力的人，另一只手将麦克风拉近，那双漆黑的眼眸扫过全场，像是在审视一群蝼蚁。

“他不是神棍，”任昊天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清晰地砸进每个人的耳膜，冰冷，不容置喙，“他是我的信仰。”

全场死寂。

如果说之前的种种还只是资本巨鳄为“男宠”撑腰的八卦，那这一刻，性质彻底变了。

那不是维护，不是偏袒，而是一个无神论的帝王，在向全世界宣告他找到了唯一的神。

任昊天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最前排，那个脸色煞白的严犀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所以，听清楚了。谁再动我的信仰，我就让谁，连同他背后的整个产业链，在商界彻底除名。”

这句话，是说给现场的记者听的，更是通过无数残存的信号，说给那背后搅弄风云的人听的。

“疯子！他妈的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百米外的监控车内，张晓东一拳狠狠砸在屏幕上，震得满屏都是任昊天那张冷漠又狂热的脸。

纱布下的伤口因为激动而迸裂，血丝顺着他扭曲的脸颊流下，让他看起来像个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信仰？

一个玩弄资本的屠夫，居然敢谈信仰？！

“给我做空！立刻！马上！”他对着加密通讯器嘶吼，“把我们手里所有的戴氏股票全部抛出去！不计成本！我要让他的股价崩盘！我要让他的‘信仰’变成全世界最大的笑话！”

他红着眼，双手在操作界面上疯狂舞动，启动了早就埋伏好的金融核弹。

然而，当他按下“执行”键的瞬间，预想中的抛售指令并没有发出。

整个交易系统，卡住了。

屏幕上，所有K线图和数据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弹窗。

一个硕大、猩红、带着戴氏集团法务部专属徽记的弹窗。

上面只有一行字，却像一道催命符。

【兹查封张晓东先生名下所有资产，案由：涉嫌恶意操纵股价、伪造公文、商业诽谤。

落款：周律师团队。】

“不……不可能……”张晓东的瞳孔骤然紧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

周律师？

他怎么会……

屏幕上的弹窗紧接着又是一变，开始自动播放一段高清视频。

视频里，正是他那辆阿斯顿马丁的车祸现场，一个全新的、从未公布过的角度——来自对面车道的监控。

画面清晰地显示，他的车是在毫无外力干预的情况下，主动、决绝地撞向护栏。

而视频的右下角，还有一个小小的画中画，里面，周律师正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和善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砰——”

张晓东向后踉跄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整个人瘫软在地，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连底裤都没剩下。

发布会现场的骚乱还在继续，但已经没有人再敢将镜头对准台上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