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揭穿,只是从医药箱里拿起一盒未开封的强效止痛片,拆开,倒出一粒在掌心,递到沈铭面前,声音听不出情绪:“既然来了,你也吃一片。看着你们演戏,我头疼。”
沈铭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这止痛片他再熟悉不过,是他亲手换掉的,里面包的是能与引魔散起反应、加速侵蚀人体机能的毒素!
“戴、任总,我……我没病,不用吃药……”
“我让你吃。”任昊天的语气依旧平淡,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已经开始酝酿风暴。
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沈铭颤抖着手接过那颗药片,在任昊天逼视的目光中,艰难地送进嘴里。
他猛地转身,剧烈地咳嗽起来,趁机用舌头将药片顶进袖口里藏好。
“咳咳咳……不好意思,任总,我有点呛到了……”
就在沈铭以为自己蒙混过关时,艺术馆的另一端,一道鬼祟的身影正利用赵影留下的系统后门,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监控死角。
正是伪装成古董修复师的莫老。
他提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箱,熟练地绕到贵宾休息室的外墙,找到一处隐蔽的通风口。
他打开木箱,从层层符纸包裹中,取出一尊只有半臂高、断了头的修仙者石像。
石像的材质非金非玉,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散发着一股令人心神不宁的陈腐气息。
莫老将石像小心翼翼地放置在通风口下,指尖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那尊断头石像的裂痕中,竟缓缓渗出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顺着通风管道,悄然吹向了那间静谧的卧室。
卧室内,阮凤嘉像是被噩梦惊扰,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哪有半分睡意。
他闪电般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精准地扣住了床边任昊天的领带。
任昊天猝不及防,被一股巧劲拉得俯下身,两人的脸瞬间近在咫尺,呼吸交缠。
阮凤嘉的眼神平静得可怕,他盯着任昊天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像恶魔的私语,却又带着一丝玩味。
“那个医生想让你死,而那个修石头的想让我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
“你选哪一个?”
任昊天的瞳孔骤然收缩。
阮凤嘉松开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躺下,拉起被子盖过头顶,丢下一句:“给你三分钟,处理干净。我睡觉讨厌有苍蝇嗡嗡。”
死寂在房间里蔓延。
三分钟后,任昊天直起身,脸上恢复了惯有的冷漠。
他掏出自己的私人平板,指尖在屏幕上飞速划过,调出了艺术馆内部的人员追踪系统,锁定了刚刚逃离的那个代表着沈铭的红点。
他要看看,这只苍蝇,究竟要飞向哪个垃圾堆。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将点下追踪指令的瞬间,平板的屏幕忽然“滋啦”一声,闪过一片刺眼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