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昊天的视线却落在他那只骨节分明、空无一物的手上。
片刻后,他沉声开口:“手。”
阮凤嘉眼皮都懒得掀:“干嘛,刚啃完脖子,现在改啃手了?任总,你这口味有点杂。”
任昊天没理会他的贫嘴,直接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容拒绝。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设计极简、通体由冷色调钛金打造的指环。
他不由分说地,将那枚冰凉的指环套在了阮凤嘉的中指上,大小严丝合缝。
“这是什么?”阮凤嘉终于睁开了眼,打量着这个现代感十足的“赛博紧箍咒”。
“药效监测仪。”任昊天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一边说,一边用指腹摩挲着指环的内壁,“你今天的情况不稳定,它内置了GPS和生命体征监测仪,方便我随时了解你的状况。毕竟,我的‘药’,不能擅自离线。”
阮凤嘉:“……”
好一个所谓的“药”,把控制欲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他刚想吐槽,阿力在前排递过来一封由火漆封口的精致信封:“老板,张晓东先生派人送来的,说是明天艺术馆开幕的邀请函。”
任昊天伸手去接,阮凤嘉却先他一步,将信封拿了过来。
在他指尖触碰到信封的刹那,一股极其细微但粘稠、阴冷的煞气,顺着牛皮纸渗了过来。
这感觉……跟他之前感知到的张晓东那身温润祥和的气息,截然相反。
阮凤嘉眯起了眼。
“我有点累,想回祖宅那边静养几天。”他把玩着那封邀请函,懒洋洋地对任昊天说,“你也知道,我们修道之人,偶尔需要闭关。”
任昊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点了头:“好。我让阿力送你。”
车在老街巷口停下。
任昊天看着阮凤嘉推门下车,身影晃悠悠地走向那座古朴的宅院。
他下意识地点开手机,屏幕上,一个代表着阮凤嘉的红点,正平稳地移动着。
然而,就在他转头吩咐阿力准备些补品的瞬间,再回头时,巷子里已经空无一人。
手机屏幕上,那个红点在祖宅门口停顿了不到半秒,随即划过一道凌厉的直线,以一种非人的速度,朝着城市另一端——那座即将开幕的艺术馆,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