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所有的东西都是白色的。”阿卡洛斯看了眼自己的房间,又看了眼纯白的走廊,眼中的嫌弃一闪而逝,“虽然白色很好看,但看久了,偶尔也会觉得单调。”
“因为一成不变,所以感到厌烦吗……”金色的眼睛陷入了片刻的回忆,“我明白这种感受,那很痛苦……”祂沉默了一会,赞同道:“你说得对,这里的颜色太单调了,需要增添一点新的颜色。”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神的身上,银色的长发被光染成淡淡的金色,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似雪般冷艳的人瞬间柔成了一汪春水,流水潺潺,阿卡洛斯花了一周时间冰封起来的心,又乱了……
指甲用力掐了一下掌心,阿卡洛斯回神,“布置神殿是我往后的任务吗?”他后退一步,急着逃离这里,“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外面采买家具。”
“你说没有我在身边会寂寞……”身后传来脚步声,阿卡洛斯转身,一身雪色长袍素雅的人站在背光的角落,似乎要被身后的纯白吞没,“我陪你一起去。”
“可我已经不寂……”金色的眸子太过孤寂,阿卡洛斯拒绝的话说到一半就再也说不下去了,他沉默半晌,最终说了好。
他们一起去了神殿的周边,去了王城的广场,去了离神殿更远的地方,神化作了银发金眸的天使,没有人知道,阿卡洛斯身边站着的天使就是神。
那天以后,每当阿卡洛斯准备出门的时候,神都会顺理成章地出现在他的身边,阿卡洛斯想过拒绝,但看着那双孤寂的眼,拒绝的话就再也说不出了,于是,一个人的征途,变成了两个人的旅程。
那是一段很快乐,很快乐的日子,快乐到阿卡洛斯全然忘记了自己出门套情报的初衷,与天使们的交谈变成了游山玩水,他们把天界的名胜古迹几乎踏了个遍。
在一次长途跋涉归来后的某一天,阿卡洛斯和神将旅游购买的纪念品一字排开,按照不同的风格装饰神殿,风吹过,漫天飞羽。
羽毛?神的伪装已经撤下,神殿里怎么会有天使的羽毛?水蓝色的瞳孔紧缩,阿卡洛斯朝身后看去,洁白的羽翼疯狂脱落,太阳模样的纪念品掉落在地上,阿卡洛斯疯一般逃回了房间。
“砰——”门被用力关紧,黑发红眸的恶魔跪坐在地。
魔药失效了……
他在神殿留下家中出事的留言,逃一般回到了魔界。
辉煌的魔族宫殿里,阿卡洛斯步履匆匆地离开了地精一族研发魔药的实验室。
“陛下!”重祤跟在他身后,急切地问道:“您又要走?”
“我离开得太匆忙了,神不一定看到了我的留言,我要回去。”阿卡洛斯从放置了大量魔药的储物戒指里拿出一瓶魔药,此刻的他满心满眼都是神,思绪纷扰间,他不小心说出了心中所想,话一出口阿卡洛斯就意识到了不对,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我是说,我在天界遇到了可能是神的人。”
“事关重大,我需要回天界继续探查。”血色的眸子扫过走廊里形形色色的守卫,书房的门关闭,阿卡洛斯挥退了所有的随侍。
“天界居然真的有神!”重祤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陛下此行太过危险,请让重祤同往吧。”
“不用,我已经初步获得了天界高层的信任。”阿卡洛斯捏紧手中的瓶子,低头,避开了重祤担忧的眼神,“我离去的太突然,再带一个未知的人回去,反倒徒增嫌疑。”
“那我现在就去宝库整理一份魔具清单。”重祤转身,朝门外走去,“以防万一,陛下再多备些魔具护体。”
“知道你关心我。”脑袋被摁住,阿卡洛斯轻笑着弄乱了重祤的头发,“但上次出门,你就已经把魔界叫得出名的魔具都塞进我的储物戒指里了。”
“再补充下去,魔宫的宝库就要变成我的储物戒指了。”阿卡洛斯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那样的话,负责看守宝库的贪婪会哭的。”
春风拂面,血色的眸子勾走了重祤全部的心神,紧皱的眉头松开,身着古风长袍的美人小脸通红,呆呆地站在原地,“陛下……”
阿卡洛斯收回手,越过重祤,朝窗边走去,“我好不容易获得了祂的信任,时间拖得越久,这份信任就越低。”瓶身倾斜,金色的液体缓缓流动,“我该回去了。”
重祤头顶还留有被抚摸的触感,可惜触感还在,留下温度的人却又要离开了,重祤转身,他爱的人轻笑着朝窗外倒去,“重祤,魔界就拜托你了。”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