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书卷，沙沙作响。

谢长宁只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一松。

他想，何必纠结于林樾是否是林樾呢？这些天，林樾的行为举止异常，他却从未有过一丝排斥。

这或许证明林樾对自己来说并不是多么重要。

……啊，不知道燕明修那边怎么样了，还是快点结束这一切吧。

“师兄？你怎么了？”

林樾皱起眉头，看着明显晃神的谢长宁语气担忧。

谢长宁眨了眨眼，“没事，我们回到正题。”

“如果林相不是此界幻境主人，那么一定有怨鬼在幕后主使着一切……对了，我问你，林相在我们被卷入之前可曾见过赵子初？”

林樾仔细回想了一下，摇头道，“没有，我很确信，在穆公子嫁入林府之后，两人就很少往来了。”

“我明白了。”

谢长宁起身，“或许我们应该先查清楚沈路两家的恩怨，给林相一个交代。”

林樾不自觉拧眉，“为何？林相已经在我体内消散……”

谢长宁眯了眯眼睛，径直打断了他，“他能在幻境存活，只可能被当做此界主人棋子。

而除了他一心要向上爬的行迹和死咬着不放的陈年旧怨，我想不出什么牵扯到其他人的事情了。”

“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线索了，不是吗？”

林樾抿唇，乖顺地点头，“你说得对。”

谢长宁点头，满意离去。

门被合上那一刻，林樾抬起头，眼底一片漆黑——

方才他凑师兄很近，师兄唇角的痕迹很明显，至今未消。

那林相对师兄的轻薄可见一斑。

可师兄却仍要还他一个清白……

一个猜测在心底浮现，却又很快被他否定。

不，不是这样的。

师兄只是太过心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