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宁轻敲书房门,在林樾惊讶的目光中举起一个食盒。
“我记得你还未用膳。”
林樾面色微红,把食盒接了过去。
“多谢师兄,这些日子承蒙师兄照顾。”
谢长宁收回手,毫不客气地进入书房,语气温和,“没关系,这段时间我也收获很多。作为广冥宗的弟子,你很优秀。”
冷不丁被夸赞……林樾面色一喜,刚要摇头说些什么,却听谢长宁开口道——
“那日你说,并非完全没有收获,是指什么?可是感受到了那怨鬼的波动?”
林樾一愣,抬眼望去,只见谢长宁早已坐在了书桌座椅上,神情认真,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他心底忽然冒出几丝酸涩,但随即就调整好了自己,凑在书桌旁,认真交代。
“这几日我虽然昏迷,但脑中却多了一段记忆,应当是属于这处幻境主人的。”
“林秋的兄长林泽生娶了沈乔后在官场上本是平步青云,可自从林秋求上门……沈乔负气归家便再也没有回来。”
“这之后林泽生去沈家寻妻,但二人却莫名失踪,且在同一时间内,沈家败落,路氏一家独大。”
“林樾……嗯,还是叫他林相吧,总之,他韬光养晦,潜入学府,抹去自己曾在林府的痕迹,考中状元,一心向上攀附,只为替父母、替沈家查个真相。”
“可他也确实是喜欢……穆公子,谁料最后却被穆公子背叛,落了个身死囚牢的下场。”
说到最后,他神色有些唏嘘。
谢长宁挑眉,“我大概知道为何,穆慧溟年少时曾频繁去往紫光寺,而寺庙内有一姑娘,叫作路遥。”
见林樾面色恍然,谢长宁顿了顿,继续道,“穆慧溟本就不喜林……相,他真正喜欢的是路家嫡女,不惜舍弃名节潜伏在林府也是为了阻止林相。”
“按照你的记忆来说,附身你的怨鬼分明已经得知了真相,或许早已轮回过一次,但却迟迟未能破解幻境。”
“要么,他不是幻境的主人,要么,他太爱穆慧溟。”
“林樾,你觉得会是哪种原因?”
林樾神情认真道,“前者。”
谢长宁挑眉,似乎很感兴趣,“为何?”
烛光下,林樾目光桐桐,“林樾深爱穆公子,可这些日子,穆公子分明由师兄假扮,若是爱一个人,怎么会分辨不出到底是真是假呢?”
谢长宁似乎要故意逗他,“可在幻境中,我与穆公子皮相相同、记忆大概也没有什么破绽。”
“不一样。”
林樾语气坚定,身体前倾,不自觉直视着谢长宁的眼睛。
“即便皮相相同,记忆也相同,但在看重他的人眼中,他就是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