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在同一丹田识海内吗?”
“当时我虽然陷入昏迷,却真切感受到了外部波动。”
林樾眯了眯眼,甩出最后炸弹,“当年我放你一马,容你在体内存活,你当真以为我没有任何准备?”
祂神情微变,面上晦暗一闪而过,扯了扯嘴角,“呵……修者还真是神通广大,不过我的确没有印象——
您这次去渊泽秘境,给您那长宁师兄的好处似乎太多了,那些灵草液可都是摘自我这黑雾所滋养的草田。我最近……非常虚弱,您是知道的,对吗?”
在林樾识海中生存,仅靠那点微薄的救命之恩可不行,要再加上有非凡功效的灵草作房租。
林樾收回手,面色犹疑。
的确,他能够感受到祂的存在随着自己修为的提高慢慢减弱,这也是他急于来秘境提升修为的原因。
“你真的不知?”
祂笑了一下,“当然,我甚至是在你之后清醒的。”
林樾垂眸又抬眼,抱拳向他告辞,“叨扰。”
自祂住进识海,两者就划分了领域,林樾以天空为居所,祂则栖息于碧波海底。
待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
祂垂眸看向自己胸口,玉佩形状的白金色灵光在浓重黑雾的包裹下若隐若现。
“……怎么可能被你发现呢?”
林樾太脆弱了,被宗门驱逐后克制着不去回想那段作为“林钰”意气风发的时光,也太懦弱,只要正面的痛苦、不算作痛苦的痛苦作为意志力的养料。
于是,就诞生了祂。
祂的出现,是因为林樾的需要——为林樾鞍前马后,收拾一切烂摊子,接管一切混乱的情绪。
……好,没问题。
祂都答应。
祂还有那段作为林钰的记忆 。
祂就做林钰好了——独守那段不能独占的记忆,因着林樾的逃避,从缝隙之间反复窥探着谢……师兄。
这些祂信手拈来,可恪守本职业这么久,祂也想要些奖励。
卧室内,谢长宁皱紧了眉,只觉得左边手腕处烫得吓人。
他睁开眼睛,眼眸黑沉——灵镜石中,书房内的林樾分明正在静静翻看书本,神情专注而认真。
难道……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