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枯枯戮山后,米尔榭简单处理了一下背上的木屑和伤口,就开始收拾行李了。
她翻了翻房间。
抱枕,这个得带。游戏机,这个也要带。洗发水,这个是必须带的。
等她最后挑选了几件衣服,半身高的行李箱已经要塞不下了。她最终坐在上面,才扣上了箱子。
收拾好后米尔榭坐回窗边的沙发,开始憧憬起枯枯戮山外的生活。
这时传来了敲门声。
“米路,是我。”
是伊尔迷。他雌雄莫辨的声音通过木门传来。
“直接进来吧,没锁门。”
伊尔迷推门走进房间。他身上还带着冬夜的寒气,黑色的长发上却没沾上一片雪花。
他的目光先在门口的行李箱上停了半秒,随后落到米尔榭身上。
昏暗的房间像是巨大的画框,镶着窗外无声飘落大雪和窗边的少女。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吊带睡裙,银色卷发自然散落在肩头,几乎与窗外漫天雪色融为一体,美得没有温度。
伊尔迷静静地看着,纯黑的眼里没有什么情绪,只是看着,仿佛只是在确认她是否还在他所熟知的位置。
“父亲同意你去天空竞技场了?”他在她对面的扶手椅上坐下。
“嗯嗯。”米尔榭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走?”
“明天就走,我都收拾好行李了。”她指了指门口放着的巨大的行李箱。
伊尔迷的脸上并没有表情,纯黑的眼睛看着她:“我手上还有几个委托,结束了就去找你。”
米尔榭的心轻轻一沉,但脸上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好呀,等伊路哥忙完再来。”
忽然房间中安静了几秒,只剩下寒风吹过窗户的呼啸。
“那我先去睡觉了,晚安。”米尔榭率先说道。
她从窗边站起,钻回被窝里。
伊尔迷也随即起身。他走到窗边把窗帘拉紧。随后,他走到床边帮她把被子掖了掖。
米尔榭能感受到他俯身时带来的极淡的、凌冽的气息。
“晚安,米路。”
他的声音近在耳边。直到听见房门关上的声音,她才在黑暗中再睁开眼。
第二天一早,米尔榭就拖着那个超重的行李箱出发了。
天空竞技场也位于巴托奇亚共和国境内,坐飞艇很快就到了。
一下飞艇后米尔榭立马看见了高耸入云、直冲天际的巨塔。听说这座建筑有一百五十多层高,亲眼所见比想象中更为震撼。
她走进大厅,周围都是各路高手。
登记了身份后她来到了观赛区。场地中央有许多擂台。可能因为是低层的比赛,所以很多场一同进行。观众席上座无虚席。四面八方传来参赛选手的怒吼,观众的欢呼还有解说员激动到破音的呐喊。
米尔榭深吸了一口气,这里的一切都与枯枯戮山不同,充满了生命力。
很快工作人员就叫到了她。她起身前往参赛区。
米尔榭来到天空竞技场的第一个对手是一个有两米高壮汉。
她简单评估了一下,对方虽然高大,但如果说自己的实力有一百分的话,对方应该只有……两分。
她环顾了一下观众席,发现观众们都在为对方加油。
……不要以貌取人啊,你们会后悔的,她心想道。
米尔榭上台,裁判刚吹哨她就一个手刀放到了对方。台下先是愣了一秒,随后爆发出强烈的欢呼与呐喊。
她走下台去,甚至没看对手第二眼。
工作人员说赢了比赛可以直接晋升到五十层,米尔榭跟随她上了电梯。
后续的几场比赛都赢得轻而易举。第一天她就来到了一百层。
一百层选手的房间虽然不大但设施齐全,她收拾了一下行李,随后就上床休息开始准备第二天的比赛了。
在第三天下午,米尔榭登上了来到两百层的电梯。
两百层的氛围与低层完全不同,从踏出电梯的第一刻就能感受到空气中暗流涌动的念气,彼此试探,又谨慎地维持着距离。
从这开始,才是真正能提升实力的厮杀。
她走到柜台前。身穿制服的女孩为她说明了两百层的规则:“两百层以上的选手都有九十天的备战时间,在这期间可以指定战斗日期。完成一次战斗后又会有九十天的备战时间。通过两百层必须要累计十场胜利。”
听完讲解后米尔榭签署了条约。
她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来到了自己的房间。两百层的房间与低层的截然不同,不仅是宽敞的套房,家具也高档许多。全景落地窗外的云层似乎触手可及。
米尔榭冲了个澡,换了身舒适的便服后打算去填饱肚子。
高层的餐厅也奢华许多。环境优美,菜品不仅丰富味道也很好。
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开始享用晚餐。
餐厅的人不多,但能听到周围人的窃窃私语。
“就是她?三天,从一层到这儿?”
“银头发的那个?运气好吧,看起来很弱嘛,不如去挑战她……”
米尔榭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又是这种话,又是看起来很弱……
在“乐园”时他们这么想,在拍卖场时他们这么想,到了这里,依旧如此。
她抬起头,说话的是坐在邻桌的几个男人,为首的是一个蓝头发,穿着摇滚风夹克衫的中年人。他正喝着啤酒,和同伴们说笑。
米尔榭起身,直接走到对方面前。
“要跟我比比吗。”她声音不大,也没什么起伏,只是抱着双臂直视着男人的双眼。
收到了少女挑衅的中年男人当然不会就此罢休。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嗤笑,夸张地往后一靠:“小鬼?就凭你?时间随便挑,输了可别哭着鼻子找妈妈。”男人边说边眼神轻佻的上下打量她。
“好啊,那就明天。”米尔榭对他说。
她刚转身想走,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又回头对男人说:“你,现在就跟我去登记处。”
男人的笑容僵在脸上,同伴的哄笑也停止了。或许怕在朋友面前下不来台,男人真的起身站了起来。
“行啊,现在就去。”他的脸上挂着生硬的笑容。
米尔榭不再看他,径直走出餐厅。身后传来了各种好奇的目光。
登记完后米尔榭再次回到餐厅,继续吃起了提拉米苏。
她确实没打算这么快就参加比赛的。
自己有些冲动了,不过也好,正好看看两百层选手的实力究竟如何。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黑色和服的女孩不知何时站在了桌旁。
对方看起来与她年龄相仿。黑发用一支素白的簪子挽起,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是少见的东方面孔。
很漂亮……但在这种充斥着血腥和汗水的竞技场,女孩像是走错了片场。
米尔榭下意识地往里挪了挪。
对方率先开口,声音轻柔:“刚刚那些人专挑新面孔下手,你要小心一些。”
米尔榭放下了手里的叉子:“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女孩浅浅一笑:“只是很少在这里遇见同龄的女孩子。而且贝拉姆,哦,也就是刚刚跟你去登记的那个蓝发男人。他对于我们这样的女性参赛者抱有不太公正的成见。”
她低下头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如果您能打败他,我会感到由衷愉快,所以请允许我提供一些情报。”
她说话的方式让米尔榭想起某些古老的礼仪手册,标准得不像现代人。
“贝拉姆是具象化系能力者。他的能力是具象化出一把吉他,听到他所弹奏的音乐后,对手的念能力会被压制。”
压制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