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显怔愣一瞬,接着摇头:“老奴不知......”
林婉青扶额:“......”
究竟两人谈的什么要事,林琮竟然将周显这个心腹也赶了出去?
林婉青若有所思地直视周显躲闪着的目光:“周公公,那依你之见,你认为会是谁下的毒?”
周显吓得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加大了手中力道,不住地擦着额头上疯狂流下来的冷汗,连连摆手摇头道:“求公主殿下饶了奴才吧,这......这......老奴不知,老奴实在是不知的呀......”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一个都得罪不了,哪里敢回答这个问题。
这个不知,那个不知。
林婉青一忍再忍,终是忍无可忍,冷笑道:“周公公,下毒的人不会是你吧!”
话音落地的刹那间,周显起身重重地跪到林婉青面前,整个人全伏了下去,流着眼泪不停地磕着头:“老奴对圣上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天地可鉴!老奴若有半句虚言,便教老奴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还请公主明鉴!”
“轰隆隆——”
周显话音声刚落的刹那间,一道闪电瞬时劈过。
林婉青闻声,掀开车帘往外瞧了眼,不知不觉中居然已入了夜。
银蛇狂乱飞舞于夜幕之中,看样子应该很快就会下雷雨了。
巧喜看向地上微微发颤的身影,口无遮拦道了句:“周公公,你说得真是准唉,真的打雷了。”
紧接着巧喜一脸无畜地担忧道:“周公公,那你会不会真得出事啊?”
周显听后顿时火冒三丈,不等林婉青开口便直起半个身子,伸出食指愤愤然朝向巧喜的鼻子:“你,你,你......”
巧喜无辜地眨眨眼:“周公公,你怎么了?”
“好,好,好......”周显心中有火愣是憋着不敢发泄出来,正所谓打狗还需看主人呢。只能自顾自生闷气,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林婉青亲自上前扶起周显:“巧喜,休要胡言。”
能这般诅咒自己的,应该不会是下毒之人。
林婉青安抚道:“巧喜这丫头不会说话,公公切勿往心里去,我替她向你道歉。看这天色是要下雷雨了,我们赶紧寻处地方避避雨吧。”
“公主这是哪里的话,公主给老奴道歉,真是折煞老奴了。”周显的脸色顿时好看了些许,“可是公主,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哪里有可以避雨的地方?”
林婉青摊开舆图,快速瞧了一眼。她们行了一日的路,根据周遭环境可以大致判断出她们应是到达了小径的入口处,但舆图上没有显示出这条小径上可以落脚的客栈或者茅舍。
舆图上只画出在集市上分布了好几家客栈。
她们早已路过了集市,现在回头定是来不及的。
“轰隆隆——”
天际中又响起沉闷的雷鸣声。
林婉青急得掀起车帘下了轿,接过侍卫递给她的火把,接着火光眼神往四周不住地扫视着,想要寻找可以暂时落脚之处。然而小径幽深漆黑,火把的光芒照不完全周遭的事物。
林婉青面色惨白全身发寒,她知道躲在马车里避雷雨更容易遭到雷劈。
怎么办?怎么办?
不要怕不要慌。
先冷静下来,定会有办法的!
这时,巧喜也下了车来到林婉青身边,认真道:“公主,奴婢陪您一块儿找避雨的地方吧。”
林婉青很想让巧喜帮忙一块儿寻找,但又担心巧喜会迷失方向,把巧喜弄丢了可是绝对不行的。
与其让巧喜帮忙,还不如让侍卫寻找。
人多力量大。
在她忖度的这一瞬间,又有几条银蛇闪烁着照亮天幕。
同时也照亮了左前方的一处破败道观,门前还悬挂了一方匾额,上面写着“青云观”。
她瞳孔一震,赶紧伸出手往左侧指去,神情焦急万分:“那里有处道观,我们先去那里避雨!快!”
驾马的侍卫顺着林婉青手指的方向,于闪电交汇间看清了道观的方向,他应声点头:“公主请先上车。”
林婉青和巧喜利落地坐上马车,她如释重负地缓了口气。
巧喜眸光坚定:“公主,您去哪儿,巧喜便去哪儿。有难事让巧喜来便好,您切莫一人去犯险。”
林婉青轻轻拥住巧喜:“傻丫头。”
一行人快速赶到了道观前,他们刚下了马车来到台阶前,大雨便倾盆而下。伴随着雷电的轰鸣声,林婉青率先推开了道观的门。
骤然间,一道银光倏地闪过,于林婉青猝不及防中,一柄长剑直直刺入她的肩膀。
她心下大骇,究竟是谁想要刺杀她?原主心狠手辣的确是得罪了不少人,可与她何干?
借着一闪而逝的银火,她终于看清了面前之人的那一双带着邪气的桃花眼。
她皱着眉梢不敢置信问道:“为何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