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由最精纯的地脉灵气凝聚而成的万年灵根之魂!
它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咆哮,庞大的龙首之上,竟浮现出一双暗红色的、宛如盛开莲花的诡异眼瞳!
这地龙虚影在空中盘旋一圈,没有飞升,反而调转方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一头狠狠地扎入了后山的地底深处!
那是……夜九溟与帝长梧被困的方向!
失去了地脉灵根的支撑,这座屹立了万年不倒、象征着正道荣光的青云宗主峰,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咔嚓——
一道巨大的裂痕,从山巅的宗主大殿正中心出现,如同被天神之斧劈开,轰然向两侧裂成两半!
紧接着,连锁反应爆发了。
数十座雕梁画栋的偏殿,连同那笼罩着整座山门的护宗大阵,在失去了能量源头的瞬间,如同沙滩上的城堡,在一连串的爆炸声中,瞬间坍塌、崩溃,化作漫天烟尘!
万年基业,一朝尽毁!
“不……不可能!”
陆清尘目眦欲裂,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那可是地脉灵根,是宗门万年的底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被人强行抽离?!
就在他心神巨震之际,地下冰室之中,那原本步步紧逼的绝灵玄铁墙壁,因失去了能量供给,骤然停滞在了原地。
夜九溟缓缓站起身,他浑身浴血,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异色双瞳却亮得惊人。
他的右臂之上,一条条暗金色的龙形纹路若隐若现,那是刚刚窃取而来的、尚未完全消化的庞大地脉灵力!
他看了一眼那扇严丝合缝的玄铁暗门,
“陆清尘,你的‘归宿’,我还给你!”
话音未落,他右臂猛地扬起,那汇聚了整条地脉之力的拳头,携带着万钧雷霆之势,狠狠地轰击在了玄铁门之上!
轰——!!!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爆响!
那扇号称能困死渡劫强者的绝灵玄铁门,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炸裂成漫天碎片!
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无数玄铁残片,如同火山喷发般,顺着狭长的甬道狂暴地喷涌而出!
守在甬道出口的陆清尘及其几名长老傀儡,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这股毁灭性的洪流正面击中!
陆清尘如遭万吨巨锤轰击,护体神光瞬间破碎,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连带着那几具坚不可摧的长老傀儡,一同被狠狠地砸进了远处山体的废墟之中,生死不知。
烟尘弥漫,满地狼藉。
在一片死寂之中,夜九溟的身影从黑暗的甬道中缓缓走出。
他单手揽着帝长梧的腰,将他稳稳地护在身侧,踏着满地的残骸与废墟,一步一步,走到了挣扎着想要爬起的陆清尘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满身血污、狼狈不堪的师侄,眼神冷漠如冰。
“游戏,结束了。”
陆清尘趴在碎石之中,咳出的每一口血都带着内脏的碎片。
他看着毁于一旦的宗门基业,看着毫发无伤的帝长梧,再看看眼前这个如同魔神降世般的夜九溟,眼中最后一点希望之光彻底熄灭。
然而,他的脸上没有求饶,没有恐惧,反而慢慢地,露出一个极其扭曲、极其狂热的笑容。
“呵……呵呵……是啊,我的游戏结束了……”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支撑起上半身,那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夜九溟。
“但你的……才刚刚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右手猛地化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捏碎了自己的心脏!
噗嗤!
心脉精血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他胸口的血洞中喷涌而出!
陆清尘却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痛苦,他沐浴在自己的鲜血之中,双手在半空中结出一个诡异而邪恶的法印,将所有喷涌的心头血全部引向虚空!
“以我神格为祭,以我血肉为引,恭迎……大人降临!”
嗡——
虚空被那污秽的鲜血猛地撕开了一道漆黑的裂缝!
一股远超之前云鹤真人、充满了毁灭与混乱气息的恐怖威压,从裂缝的另一端疯狂泄露而出!
陆清尘的身体在飞速地枯萎、消散,但他却在咽下最后一口气前,用尽了全部神魂,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疯狂嘶吼:
“萧绝大人,您悬赏的窃天者……在这!”
吼声未落,一只狰狞可怖、完全由血色阴影构成的巨爪,猛地从空间裂缝中探出,紧接着,一道庞大而凶戾的穷奇血影,正从那深不见底的裂缝中,缓缓挤出它那令人战栗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