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地下冰室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嗡鸣声中,四壁那闪烁着幽蓝寒光的玄冰开始剥落,露出其后真正的墙体——一种哑光、漆黑、布满了无数绝灵符文的万载玄铁!
这些玄铁墙壁,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向内收缩,挤压着本就有限的空间。
更可怕的是,冰室内的天地灵气仿佛被一个无形的黑洞瞬间抽干,稀薄到了极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对于修士而言,这等绝灵之地,无异于被斩断了手脚的囚笼,只能眼睁睁等待被碾成肉泥。
刺骨的寒意侵袭而来,帝长梧身为凡躯,只觉血液都要被冻僵。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贴在了他的后心,一股霸道却精纯的暖流渡入,瞬间驱散了那侵入骨髓的寒冷。
夜九溟将他护在身后,自己则独自承受着那扑面而来的恐怖压力。
“别怕。”
夜九溟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仿佛眼前这足以让任何化神修士绝望的死局,在他眼中,不过是又一个可以被撕碎的玩具。
他没有去看那步步紧逼的玄铁墙壁,而是微微阖上了眼。
下一刹,当他双眼再度睁开时,那双异色双瞳已然被无尽的因果丝线所充斥!
“窥因果!”
在他的视界之中,整个世界褪去了物质的外壳,化作了由无数法则与能量构成的线条网络。
驱动这座绝灵囚牢的能量因果线,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穿透地底,其根源并非什么阵法核心,而是更加庞大、更加古老的存在——青云宗主峰之下,那条沉淀了万年之久、与整片山脉气运相连的地脉灵根!
陆清尘好大的手笔!
他竟是以整座宗门的万年基业为能量源,打造了这座必杀的囚牢!
常规的破阵之法,在动用了一整条地脉之力的囚笼面前,无异于螳臂当车。
即便是渡劫期的强者,也只能被活活耗死。
但夜九溟,从来就不是“常规”的修士!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疯狂的弧度。
“陆清尘,你最大的错误,就是将钥匙……亲自递到了我的手上!”
话音未落,他竟看也不看那即将压到身前的玄铁墙壁,双膝重重跪地!
坚硬的岩石地面被他膝盖蕴含的巨力撞出两个深坑。
随即,他双手张开,十指如钩,以一种撕裂血肉的姿态,狠狠地刺入了脚下的岩石地面之中!
“啊——!”
一声压抑的嘶吼从夜九溟喉间迸发,他那双瞳孔中的暗红双莲,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起来!
“噬神魂——窃脉!”
他竟发动了“噬神魂”的变体!
这一次,他吞噬的不是神,不是魂,而是这青云宗赖以生存的万年地脉!
他没有去硬撼那坚不可摧的玄铁墙壁,更没有去攻击那繁复的绝灵阵法。
他选择了最直接、最釜底抽薪、也是最不可思议的方式——顺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能量因果线,他的神念如同一根根无形的尖针,逆流而上,直接刺入了地脉灵根的核心!
他不去抽调地脉的灵力,那无异于饮鸩止渴。
他要做的,是如同抽丝剥茧般,强行剥离青云宗历代宗主烙印在地脉核心的本源控制权,将其连根拔起,“窃”入自己的窃天之眼!
这是对一个宗门万年根基的,最彻底的亵渎与掠夺!
与此同时,青云宗主峰之巅。
陆清尘负手而立,站在崩塌的禁地大殿废墟之上,神情倨傲而残忍。
他身旁,几名眼神空洞、气息强大的长老傀儡肃然而立,将四周团团围住。
他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从地下深处传来的、囚笼缓缓收缩的震动,嘴角扬起一抹大仇得报的快意。
帝长梧!夜九溟!
两个让他受尽屈辱、毁掉他一切谋划的罪魁祸首,即将在他亲手打造的坟墓中,被碾为尘埃。
他仿佛已经能听到他们绝望的惨叫与骨骼碎裂的声音。
然而,就在他最为享受的这一刻——
轰隆!!!
一声前所未有、仿佛来自大地之母最深沉悲鸣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他脚下爆发!
“怎么回事?!”陆清尘猛地睁开双眼,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惊骇地发现,脚下的万年主峰,竟如同活物般剧烈地颤抖起来!
山石崩裂,古木倾倒,无数裂缝如狰狞的伤疤,从山顶疯狂蔓延至山脚!
紧接着,在青云宗数千弟子惊恐欲绝的目光中,一道庞大到遮天蔽日的暗金色地龙虚影,猛地从主峰山体内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