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的玄霜脸色骤变。
她原本正在享受那种掌控生死的快感,突然间,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顺着阵法连接直冲她的识海。
那不是灵力,那是足以污染神格的剧毒!
“疯子!”
玄霜尖叫一声,指尖连点,试图切断与冰锁的精神连接。
晚了。
就像是中了病毒的终端试图拔网线,那股黑色的怨气顺着无形的因果线,一口咬住了她的精神触点。
“啊——!”
玄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在半空中踉跄了一下,原本圣洁的护体神光瞬间黯淡,一丝黑气顺着她的眉心疯狂蔓延。
而地面上。
夜九溟浑身浴血,被钉在石柱上的身体虽然狼狈,但那双暗金色的眸子却亮得吓人。
他缓缓抬起右手,那只原本应该无力垂下的手掌,此刻却稳稳地抓住了穿透左肩的那根已经漆黑如墨的冰锁。
掌心皮肉被极寒的怨气烫得滋滋作响,他却恍若未觉,五指猛然收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对着半空中那张因惊骇而扭曲的圣洁面孔,咧开一个染血的、野兽般的笑容。
“喜欢吗?这可是我为你准备的……万年陈酿。”
话音未落,夜九溟腰腹猛然发力,全身的肌肉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爆响。
他竟是硬生生顶着那股撕裂神魂的剧痛,用左肩的力量,将那根已经深嵌入骨的冰锁向外强行一扯!
“呃啊——!”
这一次,即便是意志如铁的夜九溟,也无法压抑住喉咙里那声混杂着痛苦与狂怒的嘶吼。
那不是拔出一根钉子,那是将一整块不规则的冰山从血肉冻结的骨骼中野蛮地撕扯出来。
锁链上附着的极寒怨气瞬间将创口扩大了数倍,森白的骨茬与碎裂的血肉一同被带出,鲜血如决堤的洪流般喷涌而出。
一个深可见骨、前后贯通的血洞,出现在他左肩之上,汩汩地冒着混合了怨气的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