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切断这种抽取，反而逆转了《窃天诀》的运行路线。

此时的他，不再是一个灵力储存罐，而变成了一根暴力的导管。

意识下沉，直通地底。

这处溶洞本就位于忘川海沟的上方，而在那万丈深渊的淤泥之下，埋藏着上一纪元水神共工被斩首后的无穷残怨。

那是天道最厌恶的“脏东西”，也是夜九溟给这群高洁神官准备的“加料特饮”。

“接驳，开始。”

夜九溟的双腿像树根一样死死扎入地面，强行打通了那一层薄薄的地壳壁垒。

当阵法那贪婪的吸力顺着夜九溟的经脉延伸至海底时，沉睡了万年的共工残怨被那股令神作呕的“天道法则”气息瞬间激活。

轰——！

地底传来一声沉闷的怒吼，仿佛远古巨兽苏醒。

无穷无尽的黑色怨气，夹杂着冰冷刺骨的海底极寒，顺着夜九溟搭建的这座“人肉桥梁”，疯狂地反向冲刷上来。

如果说刚才的抽取是抽水泵，那现在就是开闸泄洪。

“唔！”

夜九溟喉头一甜，这种拿身体当高压输油管的行为简直是在自杀。

狂暴的怨气冲入气海的瞬间，体内五成以上的细微经脉像过载的电线一样直接炸裂。

皮肤表层瞬间崩开无数细小的血口，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个血葫芦。

这种低级的情绪信号早就被他单方面屏蔽了。

“给老子……滚上去！”

夜九溟咬碎了后槽牙，左眼剥离出的数千根神魂触须，像是一双双精密的手，强行将被身体排斥的黑色怨气拧成一股绳，死死缠绕住那根穿透自己琵琶骨的冰锁。

原本晶莹剔透、散发着神圣气息的冰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了黑色的魔纹。

那是共工死前对天道最恶毒的诅咒。

滋滋滋——

冰锁内部原本严密的法则线条，在接触到这股怨气的瞬间，就像是被强酸泼过的电路板，开始剧烈腐蚀、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