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九溟盯着帝长梧那只抖得像筛糠一样的手，眼底没有半分嘲弄，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晦暗。

让一个刚跌落神坛的人去握刀自裁，确是强人所难。

他刚想夺过匕首自己动手，视网膜上那两朵暗金色的“窃天双莲”却突然疯转。

视线穿透了前方正在极速构建的空间通道，直接锚定了终点坐标。

那一头的灵力波动熟悉得令人作呕——阴冷、肃杀，带着一股陈年腐血和高阶妖兽粪便混合的腥气。

天剑宗，锁妖塔底层。

星枢子那个老东西果然没安好心，这根本不是逃生通道，而是一趟直达刑场的单程列车。

现在帝长梧这副风吹就倒的德行，进锁妖塔给那些被他亲手关进去的妖王当自助餐吗？

“这路走窄了。”

夜九溟冷哼一声，眼底戾气暴涨。

他没有丝毫迟疑，右手食指猛地并在身前，气海内属于古神“蓐收”的金系法则被强行抽取。

这股力量原本锋锐无匹，此刻被他压缩在指尖一点，化作了天地间最不讲道理的“切线”。

“给我断！”

指尖狠狠刺入正在成型的空间阵纹节点。

就像是把一根铁棍捅进了高速旋转的自行车轮毂，原本甚至算得上精密的传送通道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空间法则崩塌的连锁反应引发了剧烈的湍流，原本直线的通道被硬生生扭成了一团乱麻。

失重感瞬间袭来，两人像被冲进下水道的老鼠，被狂暴的空间乱流裹挟着，狠狠甩出了既定轨道。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