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猛地一颤。

帝长梧现在就是个凡人，这种极寒对他来说是致命的。

夜九溟低下头，借着微弱的星光，看到师尊那张原本清冷如仙的脸此刻惨白得像纸，嘴唇泛着骇人的青紫，睫毛

轻颤。

夜九溟并没有给帝长梧太多感受寒冷的时间。

相比起体温流失的慢性死亡，他左肩上那个该死的“霓虹灯”才是真正的阎王帖。

透过“窃天之眼”的内视，那枚钉入琵琶骨的暗金锚点正在疯狂闪烁，频率比刚才快了三倍不止。

这不是简单的定位，星枢子那个老疯子正试图以这块肉为坐标，强行撕开一条能容纳大乘期修士跨越的传送通道。

一旦通道成型，就算他们躲进这头古兽的十二指肠里也没用。

“只能剜出来。”

夜九溟咬着后槽牙，反手将一把在此地废墟中捡漏得到的短匕塞进帝长梧手里。

匕首锋刃上还缠绕着他仅剩的一丝“蓐收”庚金之气，既能切金断玉，也是目前唯一能用的杀菌手段——虽然痛感会翻倍。

“动手。”夜九溟的声音因为极力压抑痛楚而显得有些沙哑，“位置卡在锁骨下动脉丛旁边，我自己下刀只有两成把握避开大血管。一旦飙血，在这虚空环境里我们都得完蛋。”

帝长梧被强行唤醒，眼神还有些涣散。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柄寒光凛凛的匕首，又看了看夜九溟左肩那处已经皮肉翻卷、向外喷吐着诡异金光的伤口。

哪怕曾经是一剑光寒十九洲的正道魁首，此刻握着匕首的手竟在剧烈颤抖。

那是道心崩塌后的生理性应激。

现在的帝长梧，不仅仅是个凡人，更是个对自己过往一切都产生极度怀疑的废人。

让他拿剑，比让他自杀还难。

“我不行……”帝长梧嘴唇嗡动，手指痉挛得几乎握不住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