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个字，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生生捅进了帝长梧的识海。

“嗡——！”

帝长梧周身的灵力瞬间炸裂，那一身化神期的恐怖威压由于情绪剧烈波动，彻底陷入了暴走状态。

四周的断壁残垣被这股气浪震成齑粉，他猛地发力，五指竟生生将那枚坚硬的传音玉简捏成了齑粉，碎屑刺破了他的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噗！”

一口滚烫的逆血夺眶而出，染红了他胸前的白襟。

帝长梧的道心在那一刻如同被巨锤击碎的琉璃，细密的裂纹从灵魂深处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的信念，他守了数百年的“正道”，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了一场荒诞的笑话。

“师尊！”

眼看帝长梧身体后倾，即将栽入那口沸腾的血池，夜九溟瞬移而至，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帝长梧的左臂。

在触碰的瞬间，夜九溟的左眼瞳孔骤然一缩，那一朵暗金色的“窃天双莲”疯狂旋转。

他顺势将一缕冰冷、霸道的“烛阴”神格之力，顺着帝长梧紊乱的经脉直接刺了进去。

他感知到了。

在帝长梧即将崩塌的识海深处，那一抹代表着生机的绿色“句芒”神格，正像是一株嗅到了腐肉味道的寄生藤蔓，趁着宿主心智失守，疯狂地吞噬着帝长梧残留的理智，试图将这位人族剑仙彻底同化为一尊毫无感情的神之傀儡。

“想捡便宜？滚回去。”

夜九溟低声咒骂一句，神力蛮横地将那抹绿芒压制。

他顺势侧身，单手将那具清冷、颤抖却又渐渐失去生机的躯体猛地扛到了肩上。

“阿沅，走！”

夜九溟眼神冷厉，最后看了一眼这被血色笼罩的城镇，身形化作一道暗光，朝着后山那处被乱石封锁的隐秘石洞掠去。

石洞内，阴冷的风在岩缝间穿梭，带起阵阵如泣如诉的呜咽声。

夜九溟将肩上的人重重放下，目光在帝长梧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又莫名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