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血雨祭典上,被师尊亲手刺穿胸膛的冰冷与绝望,与此刻被强行灌入灵力的痛苦与屈辱,轰然重叠。
恨意,如同炼狱的业火,彻底点燃了他。
“呃啊……”
夜九溟死死攥住帝长梧背后仅存的残破衣襟,指节因用力而惨白。
一股混杂着他滔天恨意与不屈意志的变异灵力,如同一根淬毒的尖刺,逆流而上,反向狠狠扎进了帝长梧的经脉!
他的双眼被血丝彻底占据,神智在昏迷的边缘摇摇欲坠。
他死死地、偏执地盯着帝长梧那双近在咫尺的、泛着神性冷光的眼眸,喉咙里挤出破碎而沙哑的、如同诅咒般的呓语:
“帝长梧……你是我的……”
“神格是我的……命……也是我的!”
这每一个字,都像是对神明最恶毒的亵渎。
帝长梧那早已与天道共鸣的神格,本能地对这种大逆不道的言论爆发出凛冽的杀意。
但诡异的是,他的身体,却在那股反刺而来的、带着浓烈占有欲的灵力刺激下,在那一句疯狂的宣告中,产生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陌生的战栗。
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冒犯、被挑战、被觊觎后,源自灵魂深处的……兴奋。
他没有挥开夜九溟。
恰恰相反,他按在夜九溟后背的手指猛然收紧,锋利的指甲深深刺入那滚烫的皮肉之中,仿佛要将这具不驯的身体彻底揉进自己的骨骼里。
他不仅没有中断灵力的梳理,反而……变本加厉!
更加庞大、更加精纯的纯阴本源,如决堤的星河,毫无保留地、疯狂地倒灌进夜九溟那早已濒临极限的气海!
在这一刻,恨与爱,吞噬与给予,毁灭与拯救,达到了一个诡异的平衡。
两人的气机,在最极端的对冲与最深度的融合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同步。
混沌原初的死寂大地,似乎被这禁忌的共鸣所惊醒。
他们身下的灰色岩石,骤然亮起一道道古老而复杂的赤黑色阵纹。
那阵纹如活物般蔓延,光芒扫过两人紧密相连的身体,仿佛一把无形的枷锁,将他们纠缠不休的神魂频率,强行锁定、焊死!
光芒收束,最终化为两道灼热的烙印。
一道,烙在夜九溟的左腕。
另一道,烙在帝长梧的右腕。
那是一个首尾相连、彼此吞噬的,双生莲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