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刺痛,而是活生生被剔骨抽筋的剧痛!
极寒的针体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扎入穴位,强行冻结、镇压着四处逃窜的火系灵力。
那感觉,就像是滚烫的烙铁被瞬间塞进了冰窟,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哀嚎!
夜九溟的身体在石床上剧烈地痉挛,背脊猛地弓起,像一条濒死的鱼。
但他死死咬住牙关,任由铁锈味的鲜血从嘴角溢出,都没有发出一声求饶。
他甚至刻意放大了这种生理上的剧烈反应,用全身无法控制的颤抖,来完美掩盖下丹田最深处,那朵“窃天双莲”正在缓慢、贪婪地吞噬、消化着水火神格冲突后逸散出的精纯能量的微小波动。
他必须演,演得越痛苦,越真实,就越能让帝长梧相信,他只是一个贪功冒进、即将走火入魔的蠢货。
帝长梧对他的痛苦视若无睹,接连将剩下的十一根冰针,精准无误地钉入了他周身的十二处大穴,如同给一头失控的凶兽打下了十二根镇魔桩。
他俯下身,修长的手指捏住夜九溟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下颌骨,强迫他抬起头。
“睁眼。”冰冷的命令,不带一丝温度。
夜九溟顺从地、艰难地睁开了左眼。
那只眼睛里,暗金色的光芒早已褪去,只剩下被剧痛折磨后的暗淡与空洞,像一潭死水。
他的右眼,依旧死死紧闭。
帝长梧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他没有耐心,指尖分出一缕精纯的灵力,化作无形的利刃,蛮横地撬向夜九溟紧闭的右眼眼睑。
就在眼皮被强行撑开的前一刹那,夜九溟神识一动,彻底散去了右眼瞳孔深处刚刚成型的赤金莲纹。
帝长梧看到的,是一只被血彻底淹没的眼睛。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因血管大面积爆裂而充斥着浓稠血污的、一片瘆人的赤红。
注视着这只“废掉”的眼睛,帝长梧眼底那最后一丝试探,终于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窒息的,极具压迫感的占有欲。
他缓缓俯下身,将自己因修炼而微凉的额头,贴在了夜九溟因寒气入侵而冰冷如尸体的额头上。
冰与冰的触碰,没有丝毫暖意。
夜九溟的四肢早已被冰针上渗出的寒气彻底冻结在了石床上,动弹不得。
他只能感受到帝长梧那股侵入骨髓、巡视着他每一寸经脉的灵力。
“记住,”帝长梧的声音低哑得如同梦魇,贴着他的耳廓响起,“你的命,你的骨头,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被血污覆盖的右眼深处,一抹无人可见的、极度疯狂的杀意,如炼狱的业火,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