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隔断。
帝长梧手中那柄从未真正出鞘的“天问”,剑锋只转了半寸,一道无形却霸道绝伦的剑气便如天堑般斩落,精准地切断了那头匍匐的炎魔与夜九溟之间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神性共鸣。
炎魔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熔岩组成的眼球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那源自灵魂的恐惧再次占据上风,让它动也不敢动。
帝长梧甚至懒得再看那头畜生一眼,仿佛它不是什么四阶巅峰的凶兽,而是一只路边的蚂蚁。
他没有问,也不屑于问炎魔为何臣服。
“火毒攻心,幻象罢了。”
他冷漠地吐出八个字,直接为眼前的一切下了定义。
这不是疑问,而是判决。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单手拎小鸡似的拎起夜九溟焦黑破败的后领,另一只手长袖一卷,带着他冲天而起。
他完全无视了这片南明离火境因法则失衡而开始大面积崩塌的末日景象,脚下空间法则扭曲,竟是循着来时那道撕裂的虚空裂缝,强行穿梭了回去!
天旋地转的感觉只持续了一瞬。
“砰!”
夜九溟的身体被毫不怜惜地扔在了一张冰冷的石床上,骨头与坚冰的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这里是青云宗主峰的禁地——冷泉洞。
随着帝长梧一个印诀打出,洞口那道万年不化的玄冰禁制光芒大盛,无数玄奥的符文亮起又隐去,将整个洞府彻底封死。
这里,成了与世隔绝的囚笼。
“刺啦——!”
一声裂帛脆响。
帝长梧没有半句废话,直接撕开了夜九溟身上那件早已被鲜血和岩浆熏得焦黑的外衣。
衣物碎片下,是触目惊心的景象——皮肤寸寸崩裂,皮下那些青黑色的血管如同扭曲的毒蛇,盘踞在每一寸肌肉之上,还在微微抽搐,那是水火两种极致灵力在体内疯狂对冲的恶果。
帝长梧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一件亟待修理的器物。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玉盒,盒盖打开,十二根通体剔透、散发着刺骨寒气的“陨冰针”静静躺在其中。
他拈起一根,看也不看,未施加任何护持经脉的温和手段,径直将那根长达三寸的冰针,狠狠刺入了夜九溟胸口的膻中穴!
“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夜九溟喉咙深处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