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青云宗那位号称‘最受宠’的弟子吗?”
一声刺耳的嘲讽划破了压抑的氛围。
天剑宗阵营中,萧绝扛着一柄足有门板宽的赤色巨剑,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他每走一步,剑尖都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焦痕,剑意狂傲。
萧绝在夜九溟面前站定,深嗅了一口空气中残留的寒气,随即嗤笑出声:
“青云宗是没人了吗?竟然派个经脉尽毁、浑身冒冷气的病秧子进极阳秘境?这南明离火可不认得你那谪仙师尊,一进门,你就得被烧成灰吧?”
萧绝身后,一众弟子哄笑出声。
夜九溟甚至没抬头。
他那低垂的左眼中,暗金色的双莲纹路正以一种肉眼难察的速度急速旋转。
所谓的嘲讽,在他耳中不过是死人的吠鸣。
他看到的,是整个荒原上密密麻麻、如同乱麻般的因果线。
而在那看似杂乱的散修阵营中,有几道呈现暗紫色、带着浓郁血腥味的杀机,正死死锁死在自己身上。
顺着最粗的那条血线望去,夜九溟锁定了人群边缘的一个独眼刀客。
那是血鸦阁少主,李天。
李天的手指正隐秘地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在血鸦阁的必杀名单里,夜九溟这个“移动的神格储备粮”,价格高得离谱。
“轰隆!!!”
荒原上空,一个巨大的赤色漩涡轰然洞开,狂暴的火系灵力如怒涛般喷薄而出,将百里云层瞬间焚尽。
“入镜。”
帝长梧侧过身,宽大的袖口轻轻一振,一枚闪烁着微光的定位符瞬间没入夜九溟的袖中。
“拿到异火,立刻捏碎灵符,不可在此逗留。记住,你是本座的弟子。”
最后那句话,更像是一种圈地盘的警告。
夜九溟微微躬身,转过头的瞬间,眼神已化作一片寒冰。
他没有半句废话,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一头扎进了那仿佛能吞噬万物的赤红漩涡之中。
而在他身后,李天狞笑一声,带着四名浑身散发着死气的杀手,如同嗅到腐肉的鬣狗,紧随其后没入了虚空。
空间传送的拉扯感瞬间袭来,火光几乎要灼瞎双眼。
夜九溟感受到,在那扭曲的时空隧道中,李天等人的坐标正如附骨之疽,死死咬在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