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外门演武场。
人声鼎沸,热浪熏天。
数千名外门弟子挤在擂台周围,像一群嗷嗷待哺的雏鸟,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望着高台。
高台主位上,坐着的却不是青云宗的长老。
一名身着血纹黑袍的青年,正用一种近乎无聊的姿态,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腰间的剑柄。
他长眉斜飞入鬓,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正是天剑宗首席,萧绝。
他就像一头闯入羊圈的饿狼,周身散发的狂傲与杀伐之气,让周遭陪坐的青云宗执事们如坐针毡。
选拔赛还未正式开始,台下两个弟子为了个好点儿的站位,已经推搡起来,从口角摩擦升级到了灵气对冲的边缘。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站我前面?”
“老子先来的!滚一边去!”
简直是菜鸡互啄,又响又难看。
高台上的萧绝,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随手端起案几上的茶盏,轻轻一弹。
“嗖——!”
那只青瓷茶盏,如同一道离弦的电光,撕裂空气!
“啪嚓!”
茶盏在两个争吵的弟子中间炸开,化作数十枚锋利如刀的碎片。
下一秒,尖锐的爆鸣与凄厉的惨叫同时响起!
“噗嗤!噗嗤!”
两道血箭飙出!
那两个前一秒还面红耳赤的弟子,此刻已双双跪倒在地,膝盖骨被旋转的瓷片洞穿,森白的骨碴混着血肉翻卷出来,场面血腥至极!
全场,死寂。
萧绝这才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惊骇的脸,嘴角那抹讥诮愈发浓郁。
“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觉悟。”
他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在场每个青云宗弟子的耳朵里。
“这么吵,是赶着投胎么?”
“下一场,杂役弟子阿九,对外门精英王猛!”
随着裁判的唱名,一个佝偻的身影,一瘸一拐地走上了擂台。
正是夜九溟。
他那张布满红褐色毒斑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扭曲可怖,引来台下一片毫不掩饰的嘲笑与窃窃私语。
“我靠,灵药园那个丑八怪也来了?他来干嘛?给王师兄送人头吗?”
“哈哈哈,这怕不是走错地方了,茅厕在那边!”
他的对手,王猛,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更是直接将鄙夷写在了脸上。
“喂,丑东西,”王猛扛着一把比门板还宽的鬼头刀,刀尖指着夜九溟,“给你个机会,现在自己滚下去,还能少断两根骨头。”
夜九溟没理他,只是从腰间抽出一柄用来在药园翻土的、无锋的生锈铁剑,随手挽了个剑花。
那松松垮垮的姿态,像极了乡下老农在活动筋骨。
“找死!”
王猛被这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筑基中期的灵力轰然爆发!
“锵——!”
长刀出鞘,三尺长的橘红色烈焰瞬间附着在刀身之上,灼热的气浪让擂台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他竟是一上来就动用了杀招,不打算给夜九瑛任何机会!
“炎浪斩!”
王猛一声爆喝,双手持刀,猛地向前劈出!
一道半月形的巨大火焰刀气,携着焚尽万物的威势,如同一道汹涌的浪潮,朝着夜九溟席卷而来!
这火焰浪潮几乎封死了擂台的所有空间,避无可避!
台下,惊呼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