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穿透黑暗,精准地锁定在林凡的身上。
在他的“天机视界”里,林凡周身的灵气轨迹清晰可见。
这菜鸡的修为是筑基初期,但灵气虚浮,尤其是在下盘几个关键经脉节点处,灵气流转明显出现了断层和凝滞。
——强行破境,根基不稳!
夜九溟的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更深了。
他的手指在身下微微一动,从铺垫的干草中,无声无息地折断了一截最坚韧的草茎。
一缕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属于“烛阴”神格的洪荒死气,被他强行注入其中。
这玩意儿,对付化神期大佬是挠痒痒,但对付一个根基不稳的菜鸡……足够了。
林凡掀开门帘,一只脚刚刚跨过门槛。
昏暗中,他只看到一个面色惨白如鬼的“病人”半死不活地靠在床头。
“装神弄鬼!”他骂了一句,另一只脚正要落下。
就在此刻!
一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响起。
夜九溟屈指一弹,那根灌注了烛阴死气的草茎,如同一根淬了剧毒的钢针,精准无误地射入林凡落脚点前方的一条木板缝隙之中,只留下一小截,与地面持平。
“咔哒。”
林凡的脚,不偏不倚,正好踩在了那截草茎之上。
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那一丝烛阴死气,如同跗骨之蛆,顺着他脚底的涌泉穴,瞬间冲入他本就不稳的经脉!
“什么东西?!”
林凡只觉得半边身子猛地一麻,体内本就虚浮的灵气瞬间暴走逆行!
他脚下一软,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脸朝下,直挺挺地朝着前方栽了过去。
而他栽倒的方向,墙角处,正放着一根阿沅用来捣碎毒草的石杵。
那石杵的顶端,还沾着墨绿色的、黏糊糊的“腐骨花”汁液。
“咚——!”
一声比刚才阿沅倒地时更响亮的闷响。
林凡的额头,与那根沾满毒汁的捣药杵,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白眼一翻,浑身抽搐着,口吐白沫,当场陷入了重度麻痹状态,像条死狗一样趴在了地上。
一击得手。
夜九溟的脸色却并未放松。
因为院外,那个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玄元长老心腹——赵峰,动了。
沉重的、带着金属甲片摩擦声的脚步,一步步走入院内。
他看都没看地上口吐白沫的林凡,也像跨过一块石头一样,从还未爬起的阿沅身边走过。
“哗啦——”
赵峰一把扯开门帘,阴冷的目光如毒蛇般,瞬间锁定了床榻上面色惨白、气息微弱的夜九溟。
“铮!”
长剑出鞘,一道寒光闪过,冰冷的剑尖已经死死抵在了夜九溟的咽喉上,刺破了表皮,渗出一缕血珠。
赵峰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沙哑而冷酷:
“自己脱,还是我来帮你验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