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核心锚点的万灵祭坛,此刻就像一个被生生掏去了心脏的巨兽,陷入了最后的癫狂。
「轰——!」
原本规律流转的血色阵纹瞬间暴走,暗红色的灵压凝成实质的浪潮,像绞肉机一样在空气中疯狂切割。
“啊!我的眼……”
执刃弟子甲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那狂暴的灵气瞬间灌入他的七窍。
他的眼球在巨大的内压下砰然炸裂,紧接着是皮肉、骨骼——整个人就像一个被充气到极限的血包,在夜九溟面前炸成了一团模糊的红雾,碎肉溅在盘龙柱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啪嗒”声。
另一边的执刃弟子乙试图逃跑,却被一道如钢刀般的灵风横向扫过。
“咔嚓”一声,他的下半身还留在原地保持着奔跑的姿势,上半身却已经飞到了祭坛边缘,断裂的脊椎骨茬白森森地露在外面,内脏稀里哗啦流了一地。
“逆徒!你竟敢坏我大事!”
玄元长老凄厉地嘶吼着,老脸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
他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双手颤抖着结印,勉强撑开了一道摇摇欲坠的青色防御结界。
周围的压力让他浑身骨骼都在咯咯作响,惊恐之下,他抖索着从怀里摸出一块通体晶莹的玉简,猛地捏碎!
“道子救我!祭品失控……烛阴神格被劫,夜九溟这畜生——”
他的声音被雷鸣般的阵法崩塌声淹没。
绝境之中的“野兽”
夜九溟此时正处于风暴的最中心。
他的四肢还被引血锥钉在柱子上,但气海深处,那刚刚强行封存的“烛阴”锚点正像一团不稳定的岩浆,疯狂灼烧着他的经脉。
疼?不,那是让他兴奋到战栗的养分。
“给我……断!”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他不再对抗痛苦,而是将那股属于古神的洪荒破坏力,顺着肩膀和脚踝直接倒灌进铁索之中。
「铮——!」
碗口粗的青铜锁链在神格力量的冲击下,竟像脆弱的冰棱一样寸寸崩飞。
夜九溟像一头从陷阱中挣脱的孤狼,跌落在血泊中。
他没有一秒钟的迟疑,在玄元长老那老狗忙于自保的空档,他手脚并用地爬向离他最近的那半截残尸。
他那双带着黑金双莲的眸子冷得没半点人气,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他像剥皮拆骨的屠夫,一把扯下执刃弟子身上象征宗门身份的玄青长衫,胡乱往自己满是血污的身上一套。
紧接着,他拽下自己那件破碎的、被心头血浸透的白衣。
他将这件染着他“本源气息”的血衣,死死缠绕在一块断裂的盘龙柱碎块上,用最后一点微弱的灵力将其包裹,像扔垃圾一样,将其狠狠掷向灵气风暴最狂暴、最混乱的中心!
师尊,你还是来了
下一秒。
天空中的云层毫无征兆地裂开。
一股仿佛能将整座山岳生生压平的恐怖威压,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
那是化神期修士的绝对领域,是凡人眼中不可直视的神威。
一道清冷、高悬、不带一丝烟火气的白衣虚影,在祭坛上空缓缓凝聚。
帝长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