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
“聪明的人有很多!”梁意凑近了,贴着脸说“那个秦破晓你没看见吗?即聪明又有劲,你去找他好不好!”
“他有心上人!”将军才来汴京几天,秦破晓那点事就知道了。
“诶!“梁意一个踉跄“我也有啊!”
将军伸手将他胳膊拉住,靠近了说“是谁!”
两人离的十分近,眼神相对,鼻尖相抵,眼波在他们之间流转,起身将军是一双大大的桃花眼,在眼尾几乎双眼皮的褶皱开成扇形,眼中有着旁人没有的神采奕奕。
梁意能感受到将军呼出的热气,也是离得太近了,他一身酒气,将军的唇没涂胭脂,是淡淡的粉色,吃了些东西,带着油润的光泽,他竟然嘟起嘴在将军嘴上轻点了一下,随后离开说“我可是个登徒浪子!”
侍郎怕是醉了,这般轻浮。
“无妨!”将军笑笑竟直接亲了上去“我定叫你回心转意!”
“啪!”有路过的侍女打碎了茶碗。
林琅回到家中已经天黑,沐浴更衣之后,唤婢女来给他身上受伤的地方擦药,他略吃过一些东西之后,天空中已悄然出现一轮圆月。
今日宫宴给他下了拜帖,但他却直接跟皇后回绝,身上不大好受,赴不了宴席。那个小太子对他如何不说,皇后表面对他是客气的,所以没有强求。
他拿了一碟小米,放在墙头。应该会有鸟儿来吃,就算祭奠宫中那些无故而死的倒霉鸟儿。
快要就寝时候,他摒退了左右,径直到他的书桌前,一拧上面的花瓶,一整架书柜移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出来。
他端着一个食盘,走了进去。
里面只有一张床,一盏烛火,空间逼仄狭窄,一个白衣女子靠在床头借着烛火看书,看见他进来了,放下书起身迎接
他率先开口“对不起婉儿,我来晚了!”
清凉的药香在不大的宫殿中飘荡开来,昏黄的烛火,掩盖不住老太监脸上的愤满或是野心。
玉英轻柔的将春元的裤脚扯下,语调平和,神色温和“公公想说的是什么事?”
“什么事?”老太监尖锐着喊道,脸上绽开数缕皱纹来,那些皱纹夹着时光的印记,一丝一缕都说着不容易
“娘娘入宫不到三日,第一天被人抢了炭火,接着被当成小鬼驱邪,西门长街污秽不堪,娘娘难不成跪着舒服吗?”
“自是不舒服的!”玉英说着还揉了揉膝盖,小姑娘的脸上一丝落寞“可我能怎么办?”
“娘娘对驱邪这事有什么看法!”王太监咄咄逼人,不给小娘娘伤心落寞的时机。
“这是皇后娘娘仁心,帮我驱邪除祟,我虽不知小鬼为何,但想来也是娘娘好意!”玉英小声说着。
“错!”王老太监大声呵斥“你若总是把宫中人都想的太好,就是在一刀一刀的凌迟自己,就是要把我们都推向深渊,我年老体弱,云瑶和春元还小,若娘娘只是这般软弱,我们所有人都要跟着你遭殃!”
老太监声音大了些,云瑶靠在春兰怀里眨眨眼睛不敢出声,春元也低着脑袋,只有柚棠靠在一侧,冷哼了一声。
“我不想你们遭殃!”玉英大眼睛里蓄满泪水,瘦弱的身子浑身颤抖“我不想要你们跟着我受罪,可我···!”
“娘娘!”王太监握住玉英颤抖不停的手说“这宫内恩宠最重,所有事情都要去争。所有东西去抢,抓住皇上的心就是拥有一切,你不能坐以待毙!”
“可··我不会!”玉英蹙着眉头,摇了摇头。
“什么驱邪避祸,拙略的借口,不过就是皇后给你一个下马威,故意搓磨你罢了!”王太监恨铁不成钢的说。
“为什么皇后要这样做?”玉英不解的问道
“皇后失权已久,要拿你树威,且你不知女子的嫉妒可以到何种地步,你忽然出现,自是碍了她的眼!”王太监激动的说。
“可是我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何谈嫉妒呢?就算要树威,也不用这样大费周章,让全宫皆知,岂非拂了贤德的名声!”娘娘说话温声细语,脸上还带着丝丝红晕,就算说着猜测的话也看着无辜。
“这····!”王老太监一时语塞,可又看见小娘娘连连摆手“我瞎说的,公公莫要见怪,都是蠢话罢了!”
“娘娘!你这么说不是折煞老奴吗?娘娘觉得是什么原因呢?”王公公觉得这个小娘娘有些见识。
“我想···!”娘娘对着烛火,微微侧头,她说话时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天真,可说出的话却惊世骇俗
“我国战败,我才被送来和亲,所以我算什么呢,一个战利品,还是一个俘虏。就算什么都不是,也该随意打压我,也该叫我叫我在宫内抬不起头,毕竟我代表的是另一个国家,我低一头,我国便低一头,才能警示,我国战败,要时时敬畏!”
“娘娘····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吗?”王德福瞪大了眼睛。
“公公!”小娘娘站起身,有些慌张,大眼睛里填满了害怕“我胡说八道的,我愿意听公公的,我不想大家在跟着我受罪了!”
“听···听我什么啊!”王太监忽的弱下气势,这个小娘娘不太简单。
“公公来问我,不就是有计策了吗?我愿意什么都听公公的!”玉英眼神诚恳,声音低弱,分明是恳求。
王德福确实想好了怎么做,但这个小娘娘能一眼看穿他,且那些见解也十分厉害,不似后宫妃子,却像前朝权臣。
王德福微微点头,这个娘娘说不定真的能有什么造化。
“好!我们一起!”这一句应承,就是这把老骨头无论如何都要为娘娘赴汤蹈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