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皇后笑着打圆场“今日是我开的宴,不怪罪小将军就是了,小将军快入席吧,多吃些酒!”
“哼!”林贵妃一声冷哼“宫内驱使的马说杀就杀,皇城内动刀兵,仅仅是扰了宴席吗?秦将军是冲谁啊!”
高傲的山茶花开口自带肃杀之气,但着实貌美,美人怒嗔也是风景。
“臣认罪,但并非是冲谁,只是马车所拉脏水,渐到臣铠甲之上,这铠甲乃是臣父当年大战所穿之甲,乃是臣父对先皇对本朝的忠心所现,被赃污了,臣一时心急,便叫人斩了那马!”秦破晓今日穿的是金色铠甲,原来是老将军的甲胄。
“马车拉脏水非一日,怎么今天就撞见了将军呢?”林贵妃言语间满是锋利。
“往日宽敞,西门长街能过,今日被拦了一道,所以离脏水车近了一些!”秦破晓不卑不亢,陈述事实。
“被什么拦了一道?”皇上接着问,皇后的脸色有些不好,阴沉发暗。
“是啊!这宫中有什么能拦的住秦小将军!”林贵妃虽是说着这话,却看了一眼皇后。
皇后在宫中捕鸟,驱邪闹的沸沸扬扬,人人皆知。
“皇上!”皇后开口阻拦“昨日衍儿在西门那里跌了一跤,法师说那里有些小鬼作祟,我便叫人在哪做法事,可能挡秦小将军的路!”
“法事!”皇上皱起眉头“母后最厌你信这些东西,只是西门哪里有什么小鬼,你那法师可有说清楚!”
“西门!有一个···!”贵妃说到一半故意停顿,皇后只好接上,低眉压眼的说“千春殿,那里长时间不住人,怕有小鬼出没!”
“那如今是谁在住?”皇上问道。
“是···”皇后勉强说“新从姜国来的妹妹,还没受封!”
“为何从未跟我说过此事!”皇上重了声响“叫我平白冷落了人家许久!”
如今送亲的将军在席,皇上自然要说的体面些,但新妃入宫,皇上一定是知道的,却轻飘飘的都怪罪在皇后身上。
这皇城中的人都活在皇上的蒙阴下,若皇上真的厌烦,怕是皇后有十个胆子也不敢,不过是一个推辞的借口。
皇后成了这杀鸡敬猴的鸡了。
况且皇后许久不管事,妃子入宫这等事都是林贵妃管辖,但如今问罪,在众人面前,陪皇上唱戏,自然也得是她的罪。
她赶紧起身跪下,声音凄切“皇上,臣妾有罪,如此疏漏,自愿领罚!”
“咳!”皇上咳了一声,底下自然有人接应“皇上,千万不可怪罪皇后啊!皇后操心宫宴实在繁忙!”
皇后也顺势摸了两滴泪出来“皇上,臣妾···!”
“罢了!”说着皇上扶起皇后“今后再不许这样了,明日就给人家个封号,还是得由你来做!”
“是!是!皇上说的是!”皇后低头拭泪答应。
果然没什么责罚,轻飘飘的略过了,只是皇后些许没脸罢了。
皇后愿意顺着皇上怎么都行,林贵妃可是个带刺的,要她这般比登天还难。
但皇上也偏偏不愿意用这些事污糟她,她就应该清冷高贵,活在皇上的掌心中。
而后皇上看着跪着的秦破晓叹了一口气“你还是这般鲁莽,虽是为了老将军的铠甲,但也不好随意在宫中动刀,现发罚你去西门口站岗,什么时候不浮躁了,再回去当你统领!”
“是!”秦破晓快速答了一声“臣叩谢皇上!”
责罚不算太过,也是个警告。
“行了!起来吧!”皇上给个巴掌,马上还个甜枣过去“我瞧各位都等着一睹秦小将军的风采!”皇上笑着扫过席面朗声道“朕替你们看过了,的确不错!”
众人哄笑,秦破晓也回了自己的座位,这个?处罚不痛不痒,对他来说没什么,只要他还在禁军当中,就是老大。
他回去的时候看了一眼梁意,发现他不在,也不知去干什么了!
梁意被灌了许多酒,自然是尿遁,秦破晓那麻烦事他听了两耳朵也没什么,只是觉得奇怪,这人从来不是主动惹事的人,怎么就非多事起来呢。
但他觉得这种小事,秦破晓自己应付就够了,他还是应付一下自己吧。
解决出来一身轻松,但出了茅厕忽见一个身影,倚着一旁的山石,好似在等他。
他一个机灵···不会是!
此地离宫宴较远,灯火稀薄,看不真切,等他到人近前时才确定下来,他猜的没错。
晋将军终于将自己的铠甲脱下,换成了一般男子装束,但没有坚硬的铠甲,只一身淡青长袍,束了一个高高的发髻,一眼看过去就是个十分英气的女子。
她要是穿着这身赴宴,梁意也不至于认错。
他吹了些风,酒劲有点上头说话口无遮掩起来“你出来,演戏给谁看!”
梁意自然能看的出帝后演得一出大戏,可也不该在别人面前拆穿。
“我不爱看戏!”将军说话一向简洁。
“那你爱看什么?”梁意的酒气上头,通红了满脸,没有矜持风度,颇有撒娇的意味。
“看你!”将军说起这话来毫不害羞。
“啊?”梁意甩着脑袋无奈“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