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哟,难得听见蝙蝠侠说一声谢谢。
不等钢铁侠说些什么,蝙蝠侠继续道:“我这边也有些情报要说。”
此话一出,不仅是钢铁侠,就连以利亚都竖起了耳朵。
蝙蝠侠!主动!分享情报!
这几个词语连起来多稀奇啊——这可是蝙蝠侠!
蝙蝠侠被电话那头传来的动静弄的无语片刻,忍了又忍,才继续道:“……是超人传来的情报。”
*
超人,也就是克拉克.肯特最近过得不太顺心。
那场长达两年的大雾对以利亚来说是度年如日,那对克拉克来说就是真的度日如年了。
太阳灯对他而言就像是高仿的奢侈品,又贵又假,正品却又让他望尘莫及。
他当然尝试过冲破迷雾直接去宇宙里晒太阳,可现实给了他致命一击——他永远会在雾中迷失方向,最终落回地面。
他一度以为这是卢瑟针对他的新阴谋,甚至难得主动潜入卢瑟的大本营,其间又发生了一系列的斗智斗勇。
当太阳再度出现的那一刻,克拉克简直激动得要落泪了,连上班都顾不上,匆匆请了假换好制服就冲上天与太阳肩并肩。
他晒了个心满意足满血复活,以为接下来的生活又会恢复正常。
他错得离谱,而那场大雾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缺少阳光的两年,他的能力被削弱太多,因此一开始在晒完太阳后,听见那种细细密密的小小的摩擦声,他没有在意,以为这只是能力重回巅峰的不应期放大了细小的声音。
他依然按时上下班打卡,时刻注意着是否有求救声,在周末回家时安抚父母,忽悠他们那个好心的粉毛邻居是回家继承家产了(其实这种说法也没太大错误)。
那种细小的摩擦声如影随形,但乐观的氪星大狗狗坚信自己迟早可以克服它。
这种错位的认知一直持续到了今天。
一定要说具体时间,那就是西五区的纽约时间下午四点二十七分,克拉克正在撰写今日份的稿件,耳边传来了呼救声。
他照理尿遁进入已经快要变成克拉克专属的隔间,使用超级速度火速抵达现场。
是一个笨拙的谋杀凶手给房间涂铅粉,却有一个边边角角没有涂上,使受害者的呼救声成功抵达超人耳畔。
从任何角度来讲,这都只是一场拙劣的谋杀案,与任何超级反派都无关,并不算什么难题,甚至还有几分搞笑色彩。超人轻松地保护了受害者,把凶手五花大绑并报了警,前后用时不超过两分钟,一切顺利。
凶手之前同受害者搏斗时,刀在受害者手臂上划出来一道长长的口子,这会见受害者垂着脑袋,似乎在看那道伤口,本性温柔地氪星人便下意识上前想先安抚一下受害者情绪。
然而,就当超人上前一步时,异变陡生。
那道汩汩流血的伤口中突然涌现了细小的、速度极快的、但又在超级视线下清清楚楚的肉色小虫,它们鱼贯而出,目标明确地爬到超人的身上照着咬下去——
一阵令人牙酸的喀喇声,但是对氪星人的伤害为零——它们连一点死皮都没咬下来。
而这熟悉的声音也让超人意识到,最近那些无时无刻不环绕在自己耳边的声音并不是他太敏感了。
他第一时间去晃晃受害者:“嘿,你还好……吗???”
他的手碰到对方的那一刹那,那人形晃了晃,竟直接栽倒在地,心跳骤停!
耳边的摩擦声变大了,超人意识到什么,猛回头:“……不,不不不,嘿——”
刚才那些肉虫并不全都是冲他去的,还有一部分直奔凶手!
可是现在已经晚了。那些肉虫太快了,已经爬到了凶手的身上,顺着他的毛孔和它们自己在皮肤上咬下的洞里钻进去,超人投鼠忌器,只能眼睁睁任凭它们短短几个呼吸间全都进入了凶手体内,并在最后使他停止了心跳!
正当他屏住呼吸准备做些什么的时候,最惊悚的事情发生了。
已经停止呼吸的凶手和受害者双双睁开眼睛,就好像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受害者抽泣着控诉,凶手颤抖着辱骂。
一切都对极了,一切都错透了。
如果不是手上还有几只不服输的肉虫在试图攻击自己,超人甚至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致幻剂。
恐惧感顺着尾椎骨向上蔓延,超人的超级大脑说:我们该找蝙蝠侠了。
——如果蝙蝠侠还是蝙蝠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