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境逢生的狂喜瞬间涌上心头!两人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加快脚步,踉跄着向那火光的方向挪去。
靠近之后,他们看清了,那是一个被巨大冰岩半掩着的、入口狭小的山洞。火光正是从洞内透出。洞口附近散落着一些新鲜的脚印和……几个刻在冰壁上的、极其隐蔽的、与守墓人信物上类似的古老符文标记!
“是这里!三叔说的标记!”吴邪激动得声音发抖。
王胖子示意吴邪警戒,自己深吸一口气,将背上的黑瞎子轻轻放下,拔出腰间的匕首,低声道:“我先进去看看,你守着。”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洞口,侧耳倾听,里面似乎有细微的动静。他猛地探身进去,低喝一声:“谁?!”
洞内沉默了一瞬,随即响起一个略显惊慌,但努力保持镇定的、年轻的声音:“别……别动手!是……是吴三爷的人吗?”
王胖子一愣,借着火光,看清洞内是一个穿着厚厚皮袄、脸上带着冻疮、眼神却十分清亮的年轻小伙子,约莫二十出头,手里紧紧握着一把老旧的猎枪,正紧张地对准他。洞里生着一小堆篝火,上面架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铁壶,旁边还放着一些风干的肉和皮毛。
“你是谁?”王胖子没有放松警惕。
“我……我叫阿吉!”年轻人急忙放下猎枪,脸上露出惊喜交加的神色,“是……是守墓人外围的巡山客!吴三爷之前交代过,如果看到峰顶有异象,就在这附近等待接应!你们……你们是从上面下来的?三爷他怎么样了?”
阿吉!吴三省昏迷前提到的名字!
吴邪也拖着担架凑了过来,看到阿吉,尤其是他放下猎枪后露出的、手腕上一个不起眼的、与守墓人信物类似的刺青,心中稍安。
“三叔重伤昏迷!还有两个同伴也是!快!帮我们把人抬进去!”吴邪急声道。
阿吉看到担架上昏迷不醒、伤势恐怖的吴三省和解雨臣,以及王胖子背上气息奄奄的黑瞎子,脸色大变,立刻上前帮忙。
三人合力,将伤员小心翼翼地抬进温暖的山洞。篝火的热量驱散了部分寒意,也带来了一丝久违的生机感。
阿吉迅速检查了吴三省的伤势,又看了看解雨臣和黑瞎子,眉头紧锁:“伤得太重了!尤其是这位爷,失血过多,元气大伤……我这里只有些普通的伤药和山参,恐怕……”
“先尽力!”吴邪抓住阿吉的手,眼中满是恳求。
阿吉重重点头,立刻忙碌起来,烧热水,清理伤口,敷上草药,又将珍藏的老参切片给三人含在口中吊命。
吴邪和王胖子瘫坐在火堆旁,看着阿吉熟练的动作,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松弛,无边的疲惫和伤痛如同潮水般涌上,几乎要将他们吞噬。
“峰顶……到底发生了什么?”阿吉一边忙活,一边心有余悸地问,“刚才那动静……简直像天塌了一样!我还以为……”
吴邪和王胖子对视一眼,简略地将峰顶的惨烈战斗和暂时封印“漏点”的情况说了,隐去了张起灵冰封的具体细节,只说他留在峰顶善后。
阿吉听得目瞪口呆,脸色发白:“我的老天爷……‘清道夫’……‘归墟之门’……这……这世界真的要完了吗?”
“还没完!”王胖子咬着牙,灌了一口热水,“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跟那帮龟孙子干到底!”
就在这时,昏迷中的解雨臣,身体……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他那只完好的右眼,睫毛颤抖,似乎想要睁开,但最终未能成功,只是喉咙里发出了一丝几不可闻的、模糊的音节:
“……眼……坐标……动……”
吴邪猛地凑近:“花儿爷?你说什么?”
但解雨臣再次陷入了沉寂。
阿吉却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坐标……动了?难道……其他‘漏点’的封印……也出问题了?”
山洞内,刚刚升起的一丝暖意,再次被巨大的阴霾笼罩。
短暂的喘息之后,是更加深不可测的黑暗和更加紧迫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