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徽隐隐约约听懂了,却难以置信:“你究竟想说什么?”
苏桃:“我想说,我们独占朝天椒几年后,不妨直接将其公开,主动往全国各地售卖种子,让全国种遍朝天椒。这样,还能得一个慷慨大方的好名声。”
“你疯了吗?”沈令徽蹭地一下站起来,“这么好的东西,你让我拱手送与人?”
苏桃面容冷静:“我只是说说,你若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沈令徽也冷静下来了,思考片刻,摇摇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太低估我的婆家了,还有我的娘家,我婆婆的娘家,我们三家联合起来,不惧任何势力的贪婪觊觎,更不会怕什么轻飘飘的敌视了。”
“你心里有数就好。”苏桃颔首,“再过十天半个月,庄子上的朝天椒就要红透了,是采收种子的关键时期,你千万小心,别让人动了手脚。”
从安抚使司出来,苏桃又去了养殖小龙虾的庄子。小龙虾通常在夏秋两季*配抱卵,如今也正处于关键时期,马虎不得。
到了傍晚,她拖着疲倦的身躯回家,一推开院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石桌边喝茶。
“王都头?你什么时候来云崇府的?又是来送信的吗?”她欣喜道。
“是。”王都头从随身携带的包袱里掏出一叠厚厚的信,递给苏桃,“陆官人还让我告诉你,他的调令下来了,九月二十日就会来云崇府任职,做司录参军。”
“司录参军?从七品?他连升两级?”苏桃吃了一惊,“这可不同寻常。”
“是,陆官人知道的时候也很意外。正常来说,他该是升职一级,到府城刑曹做司理参军,没想到竟成了诸曹之首。他这次让我过来,除了给娘子你送信,也是要委托朋友打听此事,探查其中蹊跷。”
苏桃疑惑道:“那钱司录呢?他任期满了?”
“没有。”王都头脸上浮现一丝尴尬,“钱司录喝酒误事,触怒了上官,被罢职了。”
“啊?”苏桃很是意外,“我就在云崇府,竟一点儿消息都没收到。”
王都头:“官场上的事情,娘子你不清楚很正常,而且钱家也不会把这等丑事宣传得人尽皆知。”
当初陆青云为了她在云崇府的生意顺利,在钱司录面前低声下气,捧着他大喝特喝的场景仍旧历历在目。
苏桃感慨道:“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宦海起伏,一时高升、一时罢职,没个定数。”
“是啊,陆官人也说,钱家底蕴深厚,钱司录的父亲在汴京为官,与吏部那边交好,钱司录起复,是迟早的事。”
“官场上的事,咱俩都是门外汉,不说了。”苏桃问道,“你什么回云和县?找到住的地方没有?我给你找一家客店休息吧。”
“已经找到客店了,不劳娘子费心。”王都头连忙拒绝。他或多或少感觉到了苏桃在陆青云心里的分量,如今他的前途都系于陆青云身上,为陆青云效力还来不及呢,怎么敢像以前一样劳烦苏桃为他寻觅客店?
“陆官人还有别的事情交待我做,我先告辞了。”王都头抱拳,抬脚就往院门口。
“哎!这都晚上了,你是不是没吃晚饭?留下来吃个晚饭啊!”苏桃刚喊出一声,就见王都头朝后摆摆手,倏地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苏桃费解喃喃,“怎么像见了鬼似的?”
她摇摇头,向正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