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郦钬点头,那么就是板上钉钉了。提到贺品欣,她不免又想到贺好,感慨道:“贺好一走,更让我明白,人命说没就没,赚再多没命花也是白瞎。”
波间月心里算了算,小声开口:“要走容易吗?”毕竟他们手里可是有超多见不得人的情报,他们不会这么轻易地让弱点脱离手掌心的吧。
“我既然说了就是有把握。你肯定是要跟我走的。剩下你们几个结婚的呢?”彭贯说。原本她对彭逸直和郦钬也是有点把握的,但是贺好一死,二房升正宫,反而把握不好。
“我听逸直的。”郦钬几乎不假思索地说,看着他的眼神和昨晚如出一辙。彭逸直知道,他的计划不会更改,暗中握了握他的手表明立场。总之,妈妈的迁移计划肯定比郦钬要晚,现在安慰一下她也好,于是他说:“我当然想和妈妈一起。”
现在只有彭金洋了。
众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垂着头,目光阴沉而晦暗,嘴角却总是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她说:“干妈,你也知道我了,肯定是走不掉的。”
“没有那么绝对。你只管说想不想走?”彭贯说。
彭金洋思考了一会儿,嗯了一声,算是答应。眼看所有孩子都答应,彭贯心里很高兴,两代人聊起天来直到不得不分开,等人都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下彭贯和波间月。
波间月犹犹豫豫,还是开口:“我,想离开白庭。”
彭贯默了片刻,温和地说:“你知道因为你师父的前车之鉴,我不会答应的。波间月,尽管你已不再用这个名字,但是其他人并不会放弃你是波间月的想法,并想得到‘波间月’这个好用的工具。”
“我明白。”
“明白为什么还说这样的话?”彭贯已然反应过来,“谈恋爱了?对方和白庭关系很差?”
波间月知道自己隐瞒下去也只是徒劳,但总之不会主动说出来,只说:“我只是想幸福地活下去。”
“由我镇压着那个人不敢放肆,你才能真正幸福。”彭贯语重心长,爱始终不是在关系中博弈的筹码,力量才是。
“可是……”
“没有可是,不管你中意谁,这件事都没得商量。”
波间月已然知道说不通,只得应下出去,郁闷地走在长廊上。突然一股力量把他拽到旁边,卸妆巾抹上他的脖子,被遮掩的紫痕立刻显现,一圈牙印。
被吓得不轻的波间月在看清是谁后立刻发怒,用力格她的胳膊想要挣脱,斥道:“彭金洋,你给我滚!”
“是谁?”彭金洋看着他脖颈上的痕迹,伸手拨开他的后领,果然颈环下贴着阻隔贴。
“滚蛋,和你无关,再动我一下,我不客气。”
“你还太小了。”
波间月不屑:“我比你大。”
“他说要跟你结婚了?”
“不用你操心。”
“那就是没有了?”
“哈哈!知道你结婚了,美着呢,倒不用逮着谁就催结婚。”
“我和你能一样吗?他是Beta,你是Omega。”
“所以呢?你现在追着我是什么意思?那边大房稳定了,你脱身了,出来打算找个二房?”波间月冷嘲热讽,只可惜太过漂亮却毫无攻击力,“你找错人了。”
“好心当成驴肝肺。我看你到时候被抛弃了怎么收场。”彭金洋松开手。
“结的婚能离,标的记能洗,说再多誓言后面也可推翻都成狗屁。这不都是你做的事情吗?”
波间月说的是事实,彭金洋无从反驳,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像之前那样轻松地对他说:“对不起,祝你幸福。”
波间月脚步一顿,回身看他。彭金洋将双手插进裤兜里,朝他笑笑:“在经历我这么糟糕的人之后,你一定要擦亮眼睛,找个能让你幸福的人才行。”
波间月一瞬间,恍然又觉得彭金洋回到了几个月前的幼稚模样,时而混账时而靠谱,总之让人恨不起来。他正过身,面对着彭金洋说:“尽管你是个烂人,我也不希望你不幸。”
“谢谢。”彭金洋回。
总之能说的话到此为止,波间月复又转身朝着前走,彭金洋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从另一个方向出了白庭。
灯下黑。
贺品欣看着被封锁的黑心工厂的员工宿舍中的尸体,交杂的愤怒在心脏的房与室中流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