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外地容易醉。
只是不明显,不发酒疯,仅是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垂着头,拿着杯子有些一动不动。
直到前家主一杯又一瓶的,将伙伴们给喝倒,连发酒疯的都啪的一下,伴随器具破碎声躺得像一出案发现场。
月柱饮完最后一口酒,放置案桌上,扫视现状唤来鎹鸦,去叫负责后勤的队士处理现场,送柱们回住处。
日柱这小屋暂时是没法歇息了,严胜起身走到仅剩还坐着的他弟弟面前。
站定后,过了会儿,他才抬起头来,神情依旧,只是微张的口,似呼吸又似想呼唤,透着一丝茫然。
“缘一,”严胜唤道,缘一看着他,没有眨眼,也可能太快看不出来,眼眸无神得像是在聚焦。
像是看清了,确认了面前之人的身份,他缓慢地回应道:“我在。”
这着实是颇为少见,若花柱还醒着,可能会说是他温高,如发烧时喝酒会加重病情,所以醉得快。
但也只是一种可能。
前来的队士很快,不发声的,在行礼后便收拾着屋子,夜风从敞开的门吹进,醒了醒脑子。
严胜接着说今夜先到他那住,缘一应道,他有些坐久,起身得慢,能听见压着的血液恢复流动的声音,心跳与麻痹齐颤。
月柱的住处不远,就在隔壁,某种意义上已经被当仓库的屋子。
日月二柱在鬼杀队是同住,但在月柱就任后,伙伴们觉得还是应该添个住所。
“免得你们哪天吵架被赶出来,”有弟弟的风柱带着过来人的语气。
有妻子的炎柱亦有同感,“缘一还能来我这,”炼狱说,“你是要去医所吗?”
那里是会有位置,但医者如花柱会被打扰而很不爽,即使他实际会先好奇起吵架的原因,进而发挥他心理委员的作用。
岩柱则说日柱的屋子睡他们两个大个子刚刚好,可东西多一点存放就有些困难了,就像伙伴们来坐榻坐地的。
这是更有理的,所以在旁边新建了差不多的屋子,存放安排之余留了间做室,不大,一人有余,两人拥挤,凑巧得正是三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