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绾楹呆愣在门内,好一会才缓和过来,问侍卫:“那可以回小院吗?”
侍卫脸上笑容尴尬,摇摇头,“不能。”
侍卫抬起手臂向院内,“你还是请回吧。”
这回是真的完了,李绾楹想,她又被软禁了。但与上回在小院不同,她在侯府内,不再能大呼小叫制造声响,那样只会招致府内亲眷的厌弃。
李绾楹枯坐了一日,临到睡前都没等来谢珣,她也没开口问,而翌日萍儿和青儿来了,但也只是白日得以进院,傍晚就要出去。
直到三日后,谢珣回来了,而且命人收拾他的行装。
“东郊有北地来的刺客,我要去一趟,你跟着我一起。”谢珣惜字如金。
几日不见,谢珣周身气度更沉稳了,也没有往日挖苦她时的语气,只是如同吩咐一个下属那般。
“我能不去么?”午间的春光落在脸颊上,李绾楹视线淡漠。
谢珣没给她拒绝的权力,“这算趟远差,我得离开一阵子,你不跟着我,徒留在这也没意思。”
萍儿给她收拾了行李送到了装着物品的马车,但她并不能同行。
随行人员,只有李绾楹一个女眷,与谢珣乘坐同一马车。
一路上谢珣在看来信,而李绾楹如同假人般,好半晌才眨一次眼。
马车行驶期间,谢珣也未与她说什么,当她像空气。
而中途下车休整时,李绾楹也只留在车上,谢珣则下了车,与几个同僚谈话。
李绾楹也不知做了多久的车,一脸倦容,捶着发麻的小腿,忽然间车帘被掀开,白光从外直直照进。
“下来走走。”谢珣道。
没等她起身,他已放下车帘,径自离开了。
李绾楹也不想与身体怄气,也跟着下了车,而外头俨然是郊外,一片苍茏葱翠的绿林,一行马车队伍浩浩荡荡停在一边,也有几个朝内官员携着女眷。
但李绾楹并未过去与那些女子交谈,只是一人低着头在马车边晃荡。
忽然间,眼前多了个茶盏,李绾楹伸手接过,青瓷上的温度传到手里。
她顺着递过来的手臂望去,谢珣只回身又去了那几个同僚那里谈事情。
这次东郊皇上遇袭一事,非同小可,兵部刑部皆派了人过去,甚至有传言,北戎有小股骑兵已经到了京城外郊。
同僚顺着谢珣过来的方向,看见了与他接触的女子。
说完正事后,一同僚问谢珣“那女子瞧着怪面生的。”
谢珣并未回答,而别人撞了撞那同僚的胳膊,彼此给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能带上路,貌美又没来头,姬妾罢了。
待谢珣走后,那人揶揄道:“看不出这谢元桢这么会享受。”
“京中子弟惯常会找些小门小户的女子来消遣。”
“也不知这等妙人是谁送他的,是他二哥也说不定。”
刑部兵部多是些冷硬粗粝之人,谈起那方面事来也愈发没了顾忌,只是看谢珣的小娘子又露面后,纷纷将目光投望过去。
李绾楹总觉如芒在背,伸展了下胳膊,又回身往人多的地方望去,谢珣却迎面挡住了她的视线。
眼下都是陌生人,李绾楹自然倚靠谢珣多些,待他近前时,朝他伸出了手。
谢珣顿了顿,接过她的手握在掌心内。
站在谢珣身边,李绾楹才慢慢放松下来,两人在人少的地儿散步,最后等队伍整顿好后,又重回马车上。
行驶了一下午,晚间到了驿站,再等明天半日的车程便可到东郊的行宫。
因人数不少,故而就算队伍中有人位高权重,但也只能统一在大厅用饭。
先前在各自的马车,李绾楹还没有感觉人多,现在大家都聚在大厅,她这才讶然,拧了拧眉。
“一回吃完饭,我们就上楼。”谢珣一个肩膀将她大半身体挡在身后。
“嗯。”李绾楹躲在他身后。
“或者拿些东西,去楼上吃?”谢珣轻声道。
李绾楹想了想,“那你和我一起回去么?”
谢珣摇头,“我还有事要跟同僚说。”
最终李绾楹在女眷那桌潦草填饱肚子,然后跟谢珣打了声招呼后,就快速跑到了楼上分配好的房间。
晚间谢珣回来时,已经接近一更天。
在陌生的地方,李绾楹有些担惊受怕,跟何况谢珣很久都没回来。
等她听见他声音开门后,下意识扑进了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