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在江宁辖下的受灾县那会,别人称你是我夫人,你又是点头又是笑得这么开心做什么?”
李绾楹有点被戳中痛楚了,冷声说:“可是那会跟现在是一样的吗?”
谢珣一瞬沉默,偏过头。
当夜李绾楹睡觉的姿势极为规矩,没有侧躺,平直面向上,更是与谢珣隔了有半人宽的距离。
只是快天亮时,李绾楹感觉自己后背被人紧紧贴着,再等她彻底睡醒时,身边早已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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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内,侯爷谢远知将谢珣叫来了书房。
谢远知老生常谈了些在朝堂上要谨言慎行,不可露出锋芒的事后,谢远知这才将夫人再三催促他的,要为谢珣说工部尚书家女儿的亲的事告诉了谢珣。
“元桢,你怎么想?”
谢珣假装思索了会,才对谢远知道:“可工部尚书的老师是宋銮。”
谢远知以前在翰林院当老师,先为吏部尚书,论容貌,他与二儿极像,他身长瘦削,只头发胡子有些花白,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
谢远知:“我当然知道,我只是问你怎么想,不过现在看来,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谢珣闻言低敛下眼。
不想便是不想,还拿出工部尚书是宋党的人来回绝,谢远知脸上带着让人看不透的笑意,他这个儿子何时也要防着他这个当爹的。
但谢远知还是提醒道:“朝中上下没有党派之分,凡事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明白么?”
谢珣拱手作揖,“孩儿明白。”
谢远知随后望向桌案前的谢珣,良久他才道:“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尚公主了。”
谢珣薄唇抿了会,回道:“孩儿并未想。”
谢远知看谢珣不承认,便轻笑出声。凭他是璟王老师这个身份,谢珣也得益于出入璟王府,他从璟王那听到说最近常德与谢珣来往得紧,他自是明白他这儿子是什么意思。
大儿谢璋特别像他那舞刀弄枪的爷爷,而谢家也是因为四十年前谢远知父亲在北边打仗立功的缘故,得的爵位。
所以谢璋进了军中,谢远知是认同的,故而他全力培养二儿谢瑜,但他从谢瑜十岁左右便看出,谢瑜不是个读书的料,好在他还有谢珣这么一个始料未及的儿子。
谢珣模样不像他,但他母亲却说,谢珣有几分像他的爷爷,这个谢远知倒是无所谓,重要的是谢珣在一些行事上与他简直如出一辙,那便是咬定青山不放松。
这一点也是他想要放弃对谢瑜继续教育的原因。
对于谢珣的否定,谢远知只是笑了笑。要知道前些日子常德公主游湖落水,谢珣是最先下去救她的。
“倘若你真有心要求娶公主,为父可为你奏请皇上。”
谢珣脸上神情闪过一丝不悦,继续拱手道:“孩儿当下只想专注于朝政,关于人生大事,暂还未有想法,还请父亲与母亲言明。”
谢远知顿时有些不太明白谢珣的意思,但又觉得谢珣不是不想成亲的意思,但至于他在想着什么,谢远知还真不知道,只道:“对男子来说,能有这份志向就是最好的,不要像你那二哥,玩物丧志。”
谢远知后半句话的语气近乎痛斥,谢珣低下了眼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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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大夫诊断出李绾楹有不足之症后,李绾楹轻松了不少,但还是要喝药。
轻松是谢珣只会来她这睡觉,也不做其他的。不过李绾楹越来越不懂他了,不知道他特地来的原因是什么,毕竟他们也没有什么别的话题。
最多就是他会嘲笑她读话本子将脑袋读痴了。
而因为他几乎每日来,李绾楹不想再与他吵,便把话本子仍在了一旁,重又抚起了琴。
谢珣一夜回来后,看到李绾楹认真弹琴的模样,他抱胸倚在门边听完后,又开始讥讽她。
“你是真喜欢弹琴,你要是能将对弹琴的认真,分些给照料身体上,你也不会这么病怏怏的了。”
李绾楹侧脸望了谢珣一眼,他身上像是有气没发泄出的样子,她也就笑着敷衍他,不与他起任何冲突。
临近过年前,谢珣倒是没再总过来了,而李绾楹身体好了许多,得以到街市上逛,她想换一把琴,特意去了一家木材店寻好的木头。
她擅长弹琴,懂什么琴好,但在选材制琴方面却不太懂。
看着正与别人交谈的老板,李绾楹咬着唇,正思索着一会要怎么与老板形容,一转身,视线却被从店里走出的一身着金缕白衣的男子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