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望着颜宁的双眸,华一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极尽克制,用低沉的嗓音说道:“我没事,你先出去吧。”
“一直以来,你都这样忍耐吗?”闻言,颜宁嗓音中平添几分怜爱心疼之意,眼波中带着无尽的温柔与怜惜。
三百一十三年了,忍受着经脉残缺与动物本能的双重折磨,到底为何要让华一承担如此多的磨砺啊!
“人与动物最大的不同,人是具有理性思考能力的,而非出于动物原始冲动本能。”
华一微微闭上眼,深深吸进一口带着湿润水汽的空气,随后,她缓缓仰起头,露出红粉霏霏的脖颈,连带暴露了最为脆弱且致命的颈动脉。
水汽凝结的水珠挂在发梢上,在氤氲之中晶莹剔透,又摇摇欲坠,如同华一为数不多的理性。
“我忠于自己的道德于教养,有时,又不得不屈服作为人的欲望。”
“这是你不敢看我的原因吗?”颜宁轻柔地将华一微微偏转的头轻柔地摆正,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两人目光交汇的刹那,似有细密的电流穿梭其间。
眼波流转,宛如春日里潺潺流动的溪水,带着灵动与狡黠,在彼此的眼眸深处探寻、试探,暗流涌动,张力十足,气氛逐渐升温。
为了避免走向不可控的发展,华一顶着颜宁探究的目光,想着用最顽劣的语气劝退她。
“人间清欢为何物,我不知道。”
“若问人间极乐,我愿为你解答。”
颜宁毫无预兆地俯下身子,动作轻柔得似一片飘落的羽毛,带着一贯的优雅,与一点反常的冲动,将两人距离缩短至鼻息相闻,两片柔软的嘴唇紧紧贴合。
有太多的情绪后知后觉,如,早已被撩拨的心弦,不知不觉的偏向与偏心,是欣赏,是心疼,是喜欢,是爱。
猝逢惊喜,那股冲击吹皱了心湖的一池春水,令华一心神不宁,最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掉。
怎么甘于浅尝辄止,华一从池中起身,将颜宁打横抱起,将她抵在池壁,半搂半禁锢着,右手垫在颜宁脑后,避免无意中磕碰到她。
从第一吻开始,颜宁逐渐丢弃主导权,双手轻轻搭在华一肩上,被动地承受着。
扬起的水花将颜宁发丝打湿,点点水珠凝于其上,宛如瑶池玉露,晶莹剔透,更衬得她容颜绝美,风姿绰约。
许久,才从热吻中停下来,两人身上衣物尽数褪去,水光涟漪中更添春意盎然。
“愿与你体会人间极乐。”
华一扯出一块浴巾,将人擦拭干净,再横抱轻置于榻上,而颜宁害羞得不敢抬头,眼光虚虚地望着别处。
轻柔的吻落在唇上、眉间、眼睛、脸颊、下巴,但不满足于此,轻轻允吸颜宁的耳垂,动情之时,颜宁发出嘤咛之声。
两人灵府互相融合,蓦然之间,华一来到一座青砖小院,古朴雅致,茶香袅袅。
大门上铺首为铜铸成兽面,怒目而视,衔环于门。
华一轻柔地抚摸着铺首,辨认出是双凤形状。手掌紧紧贴着大门,感受着整座府邸的能量变化,通常来说,能量最强或最弱之处便是阵眼,华一感应到了,发出一声愉悦的轻笑。
若是上门拜访,需扣铺首等主人家开门。
可华一直接推开了大门,大摇大摆地进入宅门到前院,跨过垂花门便是内院,设有正房、左厢房、右厢房,东耳房、西耳房,院中栽有一棵茶树,芳香四溢。
轻启房门,室内陈设尽显中式风骨,家具没有过多华丽的装饰,简洁流畅的线条和温润的木质质感,实则矜贵无比。一个木质的博古架上摆放着各种古玩瓷器,墙上挂着一幅山水丹青,青山绿水、飞鸟流云,出自于屋主本人手笔。
轻轻抚过梳妆台,略过胭脂水粉、金银钗匣,径直走到拔步床边,拉开帱帐,终于见到屋主真容。
“找到你了。”华一俯在颜宁耳畔低语。
颜宁能随意进入任何空间,可此处空间,她本人从未进入过,也只有华一到访过。
阳和启蛰,品物皆春。
和煦的春风拂过,天气回暖,料峭的春寒被暖阳悄然驱散。原本被冰雪禁锢的溪流,渐渐苏醒,冰层在暖阳下如薄脆的琉璃般层层剥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潺潺流水,似灵动的琴音,自冰底潺潺而出,重新奔腾起来。
当颜宁从人间极乐中醒来时,身上压着另外一个人的重量,颜宁用目光轻柔地描摹华一的轮廓,良久,才回想起两人紧紧贴着,有多亲密便有多亲密,不觉间,一抹红晕爬上耳尖。
华一假寐中,顺势将颜宁抱得更紧,用下巴蹭了蹭颜宁脖颈,亲昵地说道:“双修的方法,并非只有一种。”
“我会一一与你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