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苗疆腹地,高大的乔木遮天蔽日,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丁达尔效应筛下细碎光影。藤蔓如绿色丝绦,缠绕着树干,肆意生长,可到了深夜,粗壮的藤蔓如同从背后勒住的绳索,轻易绞杀鲜活的生命。
脚下,厚厚的落叶堆积,松软而富有弹性,隐隐传来枯枝落叶吱吱呀呀的声响。不知名的野花在角落肆意生长,争夺宝贵的阳光、空气、水资源,拼命扎根。
林间,鸟鸣婉转又透着几分诡异,似在演奏自然乐章,又像在传递神秘讯息。
「小心!遇袭!」顼珩早预感到不对劲,暗中传讯。
大家装作不知情,继续赶路。
生活在此多年,顼珩熟知一木一草的变化,何况,她出身于苗疆,驯服凶兽、操纵蛊虫等亦有涉猎。
从踏上这片土地始,田鼠、野兔、未知名的虫子等等,不断给她传递信息,只是,这些信息太微弱,仅有苗疆人能读懂。
苗疆人不多,可在这片土地上,苗疆人占据天时地利与人和,其他宗派不敢小觑。
四下静谧得仿若幽冥之境,越是这般寂静,越需敛神屏息、严阵以待。果不其然,刹那间,一道凌厉如霜刃的寒光破空而来,带着森然杀意。
紧接着,数个身着黑衣的蒙面人自树林深处鬼魅般现身,呈合围之势将华一等人紧紧困于其中。
为了谨慎起见,颜宁、闻人瑾、顼珩、云璃和燕然做了乔装,外人只以为是华一带着魔族护卫出行。
越是这种场面,华一越是兴奋。
云璃亦然,迫不及待想要用新武器练练手。
云璃、燕然严阵以待,身上肃杀之意弥散,按照预案,先行掩护闻人瑾和顼珩至安全之处。
未等两方人马动手,天边传来一道警示声。
“何人敢传入苗疆圣地!”
言罢,但见两道人影自幽径处踱步而来。
其中一人,一袭轻纱覆面,难窥其真容。
另一人则身着蓝黑色服饰,脸上有浅浅的风霜痕迹。
黑衣人皆是一头雾水,不料凭空多出这二人,扰乱了他们布局。他们对视一眼,目光交汇间,杀意如汹涌暗流般翻涌,打算将这二人一并斩杀,以绝后患。
“杀!”一人呼喊,剩余之人皆响应。
“麻烦了。”燕然嘀咕着,未知第三方是敌是友,不敢轻举妄动。
黑衣人猛地举起手中寒光凛凛的凶器,正欲发动攻击。突然,无数细小如针的虫子,从他们的鞋底疯狂钻出,密密麻麻。黑衣人急得疯狂跳脚,手忙脚乱地脱着鞋子,试图摆脱这恐怖的纠缠。
可虫子却顺着裤子、衣服的缝隙,一股脑钻入皮肤。尖锐的刺痛瞬间袭来,如万针齐扎,疼得他们五官扭曲,冷汗直冒,嘴里发出痛苦的叫喊。
“斯哈~”
“好痛啊~”
“这到底是什么啊?”
不多时,密密麻麻的虫潮彻底将黑衣人包裹成茧。在漫天的呼救声中,最后变成白森森的骨头。
这一场面甚是可怖,在场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比起与猛兽厮杀,这种虫潮更难对付,于是,她们齐头看向顼珩,用眼神求助。
华一看着“人形蜂巢”,密集恐惧症犯了,要是狐狸形态,估计背毛都竖起来了。华一痛苦地闭上眼,悄然牵住颜宁的手腕,将自己的安危交付给她。
见入侵的人处理完毕,戴着面纱的女子施展咒语,将遍地白骨收入一袋子中,恢复原状,似无人来过。
“姐姐!”顼珩激动地朝着戴着面纱的女子走去,而后,对着另一个,恭敬地喊:“蓝蛊主。”
女子用眼神快速扫过顼珩,确实无受伤,才放下心来。
蓝月,为苗疆圣地三大蛊主之一,主要负责蛊虫驯养,而她接到顼珩回苗疆的消息,特意来迎接。
听到那一声“姐姐”,华一知晓无事了,猛然从颜宁身后探出身来,一双狐狸眼亮晶晶的,伸出手挥舞着,热情地打招呼。
“姐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