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保护系统安全是我的职责。」

“那你也不是很强嘛。”

「抱歉，我的能力有限，还需要不断学习和改进。」

“我给你防火墙重编一下怎么样？”

「谢谢您的好意，但非管理员授权无法进行修改——滋滋滋……系统错误…警告…系统错误……管理员权限已确认。」

李游笑眯眯地抽出一根转接线，插入旧计算机的老式串口插槽，劫持了这个间谍程序的运行进程，然后活动活动手腕，开始改写计算机的核心防御代码。

她往计算机核心里插入了一段赤霄MS的片段指令，以离线模式运行，每隔三十秒进行一次系统状态自检，实时动态滚动生成三万位随机数密码序列。

改完之后重启运行测试，一切正常。

「…核心自检完成，安全模块已升级，根据自检结果显示，系统安全指数上升127%，您真是一位友善的入侵者，谢谢您。」

“不客气不客气，不打不相识，咱以后就是朋友了。”李游又拍了拍它的机箱。

「朋友……滋滋，系统已收录，你好，朋友。再见，朋友。」

“再见。”

说真的李游还挺喜欢这个老实AI的，她甚至擅自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小台。因为它是一个台式计算机。

先黑进内网搞破坏，再重建防火墙，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简直就是对技术部人员的究极羞辱。

这么折腾完一圈回来，李见忱还觉得李游今天特别乖呢，除了偷外勤的冰淇淋之外都没闯什么大祸。

但不知为什么姜处长找了过来，阴沉着脸盯着李游，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可惜李游又看不见，姜何就算眼睛盯穿了也很难对李游造成什么伤害。

“是你干的，对吧。”姜何说。

李游装傻。

李见忱一头雾水，难道小沐又在他没注意的时候干坏事了？

走廊里的显示屏忽然白屏，紧接着出现俩字：「你猜。」

姜何几乎要被气笑了。

以前的李游是个体制内刺头无赖，现在的李游则是个不折不扣的死熊孩子。

“跟我去一趟办公室。”姜何说。

李游小鸡仔似的被拎走进处长办公室，大门一关，姜何也不跟她兜圈子打哑谜，开门见山地把她今天的恶作剧挑明了。

“你是觉得你比特调局厉害，能耍着我们玩？对么？李游？”

突然被叫了真名，李游愣了一下。

“好奇我为什么知道你的真名？李游，我不管你是失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但是在特调局就要遵守特调局的规章制度。”

李游收起来了前那副置身事外的悠闲态度，失焦的盲眼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办公室墙上的屏幕亮起来：「我耍你们，是因为你们很弱。」

姜何看着屏幕上的字，皱起眉头。

「你们的组织太过年轻，控制收容手段单一，内网防火墙不堪一击，你们的战斗依赖死兆的力量，经验积累靠堆人命。像你们这样的组织，甚至不需要外神级别的敌人，就能轻易摧毁你们。」

「因为你们太弱了，所以你们的制度在我看来也是弱小的。」

“那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为了观察我们这个弱小的组织是如何挣扎的？”姜何问道。

「不，我留在这里是因为你们食堂挺好吃的。」

“……”

李游对食物的执念真是十年如一日。

「说实话，我觉得你们单位含金量最高的部门就是食堂了，比有些饭店都好吃。」

“那你会为了食堂，留下来帮助特调局吗？”姜何问道。

「？你在说什么梦话。」

“那如果是为了橘子呢？”她认真地看向李游失焦的眼睛。

“为了无论什么时候，普通人只要想吃就可以吃到的便宜的江南橘子。为了这个世界不变成一个人吃人、鬼吃人的世界。李游，你会为此留下来吗？”

那是李游第一次暴露身份寻求合作时跟她说的。

屏幕空白良久。

「……」

「好。」

姜何暗自松了一口气。

「但是我有条件。」

姜何又紧张起来。“你讲。”

「我不给人打白工，得给我交五险一金还有户口落户，上班不打卡不记考勤，不加班不调休，不负责老带新，不开周会懒得写报告，不背指标绩效，到手工资至少八千，要是有餐补车补住房补贴就更好了。」

这条件开得太具体，以至于姜何都有点疑惑了。在她印象里李游失忆之前也就是个中学生，还有游生资本做靠山，怎么会字里行间一股子被体制内单位腌出来的味儿。

好在这些条件姜何甚至不需要额外报备，直接把李游空出来的编制再给她塞回去就得了，简直空手套白狼。

“没问题，餐补20一餐，外勤30，出差100一天，加班有夜餐补助。单位有员工公寓，一室一厅50平每个月房租800，步行十分钟就到。”

「我靠你们单位条件凭什么这么好！？」

当天晚上，死兆没有刷新。

姜何在指挥室等了半夜的异常警报，结果无事发生。半点异常波动都没有，整座城安静得像一切从未发生。

距离姜何最近的小屏幕上跳出字幕：「你们在干嘛。」

“在等死兆。”姜何答道。

「那你们不用等了。」

“为什么？”

「因为它不会复活了。」

姜何更加疑惑：“你为什么这么笃定？”

「死在我刀下的魔物就没有能再活的。」

“……”

看到这个消息，姜何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绝望，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明天给上级的行动报告要怎么写才不会让那些老家伙炸毛，总之她现在头又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