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畔宁,这是她想要抹去的痕迹。
可这也有着她人生中少数的美好回忆。
回忆是具有欺骗性的,它为了保护畔宁会让那些舍不得的人或者事物变得吝啬和自私。
“这位不会是你家仆人的女儿吧?”
少年闻言,走到了畔宁身边,冷冽的声音毫不客气地纠正道,“给我妹妹畔宁道歉。”
江予灿是江家第一个发现畔宁夜盲的人,那个看着对谁都混不吝,不在乎的人,却心思细腻到了骨子里。
少女时的朦胧心动始于计算和利用,终于一片真心。
高中的日记本翻开密密麻麻的写着三个字,喜欢你。
畔宁来不及阻止,男人抢先一步翻开。
鼻腔回荡着男人身上的清松冷调,他只是静静看着畔宁,侵略的眼神藏在黑夜之中。
畔宁脑中思绪万千,最后只是无力的一句。
这段不为人知的情感,从开始就是错的。
怎么能诉之于口呢?
“我……”她张开嘴,却解释不出一个字。
“你喜欢我。”有的只是后知后觉的一句话,落在耳畔,如春日里的惊雷,惊醒了蛰伏着的万物。
“没有。”畔宁急忙否认。
“这不是我的日记本。”
“字迹?”他面无表情地反问。
“我摘抄的。”
人说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的谎去弥补。
这句话真是一点都没说错。
他扯唇笑了下,似乎像是保护着畔宁那微乎其微的自尊似的,“好,那这里面的人是谁?”
“你喜欢了十余年的人到底是谁?”
雨停了,畔宁也不知道自己这场梦做了多久。
只是想起初见的第一面,畔宁竟奢求一切可以停留在初见的那个时候。
彼时两人只是最冰冷的关系,微乎其微的亲缘,像一根红线把两个之前素未蒙面的人连在一起,从此就是十三年。
“你醒了?”所幸一切大梦一场,畔宁睁眼,干涩的喉咙第一句话就是,“我的手机在哪里?”
江粲将桌上修好的手机递给畔宁,他望向一目三行查看信息畔宁,像是无计可施般笑道,“有点还真是没说错。”
“我从来阻止不了你想要做的,所以,畔宁,我唯一的条件就是别把自己的生死置身事外。你身后,还有人在等你。”
畔宁:“你恨我吗?”
“……我为什么要恨你。”
畔宁看了眼手机,“三分钟。”
计时器开启,一分一秒被量化为具体区间,“你父亲当年和我母亲发生车祸,我来到江家,还有江家的机密被我泄露。”
“畔宁。”他只是喊了句她的名字。
“这都不是你的问题,车祸不是,来到江家不是,机密泄露更不是,你被一切推着走的时候,没有人体谅你,同样的,现在的你也可以选择不原谅过去。”
计时器来到一分半,“那……”
剩余的话语吞噬在了吻中,那少女时期憧憬向往的吻消融了彼此,蛮横强势地闯入畔宁的世界,燥热潮湿的是窗外的大雨,屋内只听得见彼此的喘息声交织着错乱的呼吸。
“记住这一刻的感觉,只有我能给你。”蛊惑的、哑到极致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游刃有余的人单手解开,“躲什么?”像是逼着畔宁去正视些什么。
漫长的时间里听不见闹钟的声响,只有意识浮沉,畔宁骤然摁住对方的手,“不行。”她喊了停。
女子眸中清明渐渐恢复,她拿起一旁的手机,“我还有工作。”很快的畔宁把乱掉的衣服扣回去,瞥了眼一脸郁闷的男人,幽幽道,“你先把你自己的事情忙完再说吧。”
“你没有职业道德,我还是有的。”畔宁强调道。
“谁告诉你,我是爱豆的?”江粲很快抓住重点。
畔宁一脸理所应当,“你不都男团出道了?”
“不好意思,我还真不是。”江粲来不及多解释,就只有重重的关门声留给他。
此刻正在警局加班的周淮南如往常接起电话:“喂,谁呀?”
“我,畔宁。”
畔宁还没来得及询问案情,尖锐刺耳的声音传来,“啊啊啊啊——鬼啊!妈妈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