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得会照顾我们妹妹吧?”秦准侧头笑眯眯地看向角落里的畔宁道。
听到这句,畔宁一口牛奶差点没喷在这笑脸虎的脸上,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话题是怎么转到她这个隐身人身上来的,畔宁从水杯中抬起头,看似平静的面容下,实则心跳得飞快。扪心自问,这段不算友好的兄妹关系,可以在家中被反复提及,但在外面,这看似兄恭妹谦的戏码,真的可以演下去吗?
他这样的人,哪里会关注得了别的人?
少年没有出声回答,在这短暂沉默里,畔宁抱着水杯的手心满是冷汗。
哪怕这不是他的本意,畔宁也不希望旁人以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审判江家的家事。
“以前没想过,以后或许会纳入考虑。”江予灿慢悠悠地回道。说完,他瞥了眼角落里紧张兮兮的畔宁,或许在心底偷笑着她这副窘迫害怕的样子,更或许,他也只是不希望别人发现两人之间的秘密。
一切的心照不宣,或许在某些回答的里面,就已经有了结果。而时间只是将它淬炼干净,展现出最光彩的本质。
—
“死者,陈俊闻,男,二十八岁,是全熟恋人剧组的工作人员。”
周淮南手上键盘敲动着,一边不紧不慢地调出这人过往的资料来,“高中时曾被拘留了一周,理由校园霸凌同学。”
“被霸凌者是死者的同班同学,鹿鸣羽。”
“鹿鸣羽和死者所念的是首川附三中,在校期间,鹿鸣羽多次参与学校大型晚会演出,并在高中就签约了娱乐公司,演了几部小成本网剧的女主角,算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死者陈俊闻通过学校论坛,发布热帖聊聊高二一班鹿姓同学,声称鹿鸣羽靠不正当手段出演网剧,并与学校张姓已婚领导存在不清不楚的关系,帖子一经发布后没多久,那位校领导很快下台,也正是如此,做实了那段谣言。”
“鹿鸣羽被整整网暴了一年后,在艺考中发挥不佳,落榜高校。”
“这警是本人报的?”李冉疑惑道。
“是她的朋友报的,但是因为证据有限,陈俊闻被拘留了没多久就放出去了。”周淮南调出了当时的卷宗,细细道,“据她朋友说所说鹿鸣羽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没法前往警局作证,陈俊闻抵死不认,于是最后以拘留七天作为结束。”
“那帖子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呢?”周海从卷宗中抬起头,“如果是假的,那为什么那位校领导会下台,如果是假的,为什么鹿鸣羽不早点站出来报警,而是在舆论发酵一年后才委托朋友前来报警呢?”
周淮南表示:“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当时帮鹿鸣羽来警局报案的朋友姓任,化名任飞,档案里没有标注确切的姓名。”李冉说出自己的发现,转而立刻向周淮南问道,“能不能调出附三中的校友名单?”
“需要一点时间。”周淮南说着点开网络上附三中的校址,“鹿鸣羽是哪一届的学生来着?”
李冉头也没抬地回道,“18届,不行的话你就上下一届再找一下。”
“说来三中还出过不少名人呢?”周淮南浏览着三中的优秀校友帮,意外道,“心理学博士,18届高考状元,我靠,那么厉害的吗?”
他将照片下滑,一张有些青涩和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有些熟悉,但是他又喊不出来姓名,鼠标下滑,看着名字栏的叶衿椿三字,周淮南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李冉不知周淮南所想,见聒噪的人突然安静,于是很快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没事。”周淮南隐瞒下了自己发现的这一线索,很快找到了一张校友照,六百人的照片,密密麻麻地都是人脸,周淮南继续寻找名单,却只搜索出了一份18届升学名单。
“喝咖啡吗你们?”黄志道姗姗来迟,拎着一大袋的咖啡就冲了进来,“今天店内促销,咖啡买一送一,我就多买了几杯。”说着他将咖啡挨个分发在几人桌上。
“谢谢黄sir。”
“谢谢黄队。”
李冉和周海道谢道。
周淮南拿起喝了一口,瞬间苦味直冲天灵盖,“这咖啡……”真是比他的命还要苦啊。
黄志道心情颇好道,“我特意要求不要一点糖,追求最本质自然的咖啡味。”
周淮南:我谢谢你啊。
情况很快和黄志道复述了一遍,听完所有的黄志道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哦?这么说来,鹿鸣羽因为高中遭受的语言霸凌,所以企图杀害过去那些伤害过她的人,情有可原,情有可原,那我们立刻动身,逮捕嫌疑人鹿鸣羽。”
“可问题恰恰就是……”周淮南顿了一下,语气凝重道,“鹿鸣羽已经死了。”
李冉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周海调高了空调的温度,悄悄抱紧了自己,黄志道停下喝咖啡的动作。
“三年前,跳河而死。”
屏幕上跳出了鹿鸣羽2025年的死亡证明书。
黑白照片里清纯可人的少女对着昔日热爱而又向往的镜头分明是在笑着,眼底却满是绝望与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