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3 生日
许是见了陈漾妮,畔宁记起了一段刚来到江家的事。
少年十七岁生日当天,连续下雨的天气,却在那天单独放了晴。
“灿呀,相信我,天公作美,你这一年都会有好运的。”彼时的秦家大少还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还是那个笑着会露出小虎牙的秦准。
江粲:“谢谢,好不好运的我倒不在乎,你要是再不看路就要倒霉运了。”
秦准的笑容一滞,视线终于肯从天上转移到地上,正巧和眼前的柱子四目相对。
“哥,哥!你猜猜生日我给你送了什么礼物?”陈斯予凑了上来,像一只摇着尾巴的小金毛,彼时年岁稍小的他还没江粲肩膀高,自然也没畔宁高,畔宁走在后头,看着自家学生此刻献殷勤的模样,不由得心中暗暗鄙夷,平日里咋见她没那么礼貌呢。
江粲若有所思:“哦,那画该不会是你画的吧?”
陈斯予一脸震惊,痛心疾首道,“你拆来提前看了是不是!哥!”
江粲面无表情地回道,“不是我。”
一旁知晓事情来龙去脉的畔宁死死抿着唇角,不至于让自己的笑太过于得意,真要是江粲拆了会是怎么样不好说,可问题是这画是江女士拆开的。
看清了收货人的她气得当场罚江粲在祠堂前跪了一天一晚,把江家家规抄了整整三遍,江粲甚至于解释都来不及解释,就被直接关进了小黑屋饿了一天一夜。
想起那画畔宁就忍不住想笑,却听陈斯予赞叹道,“集结了人体的美与力量,回归人类最原始的本性,纯粹的野性,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啊!”
听得秦准都不由得好奇道,“你到底画了什么?”
“你那么好奇,让斯予等你生日的时候再画一幅送你。”江粲冷冷掀眼,意味深长道。
秦准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听陈斯予喜出望外道,“你也要啊,好呀好呀,我回去再给你设计一幅,你到时候收到,一定要记得挂在家里。”
秦准倏然背后一凉: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呢?
于是,他缓缓回头,朝陈漾妮问道,“漾妮,你弟到底画了什么?”
陈漾妮冷哼了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秦准:“……”
你高冷,你清高。
方才对他高冷的人,不动声色地挤开自己,走在了江粲的旁边,温声道,“予灿,我昨天课上有道题没听懂,你可以和我讲讲吗?”
见证这一切的秦准:呵,女人。
畔宁谁也不熟,就在后面走着,秦准许是见她可怜,便上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学校聊到社会,再从社会聊到金融,再从金融聊到人生哲学,一路上畔宁倒也是都能聊个几句,不知不觉地连前面的人停下来等两人也没注意到。
早几分钟到的江予灿望着两人,不冷不淡地开口,“年纪不大,懂得倒挺多。”
这不算什么赞美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总是带这些冷嘲热讽的意思。
几个人先是完了几轮饭桌游戏,兴致缺缺的陈斯予提议要玩真心话大冒险。
江予灿无所谓,任由陈斯予如何。
畔宁本身就是个打酱油的路人来的,这几人从小一起长大,和江予灿娴熟,不会得罪江予灿,因而也不会刻意刁难自己,除了——陈漾妮,只是今日这人的思绪都放在江予灿身上。
陈斯予:“梅花3回答问题。”
江予灿懒懒扔牌,恰是梅花3。
问问题的恰好是陈漾妮,她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道,“你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全场屏息敛声等待着这人回答的时候,这位少爷脸上依旧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手上漫不经心地摇晃着玻璃杯,畔宁缩在角落里,虽然不感兴趣,却还是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了主座上的人。
陈漾妮问出口的瞬间便有些后悔,她看向主座上的少年,心下担心这人会因此与她疏远。
包厢里的冷气吹得畔宁有些冷,她不甚在意对方的答案,只是她望着江予灿的侧脸,托腮,心下幽幽道,能被这人喜欢,上辈子该有多罪大恶极。
脾气差,素质低,还喜欢恶劣地捉弄人。
这些都是畔宁眼里的江予灿。
在外人眼中,这人长相出众,成绩优异,懂礼貌,高情商,简直就是真人版邻居的孩子。
电视屏幕上还放着谁点的歌,这人终于舍得开口,“说不上来。”
“大概是能给我带来灵感的人。”畔宁回想起家里专门为他准备的音乐室,默不作声地喝了口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