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节目录制前,每个嘉宾都会写下一个属于自己的秘密放进胶囊里,这算是节目设置的一个爆点吧。为了保证保密性,这个胶囊写完后没有一个人看过,也就是说除了本人每人知道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周淮南不是很懂,“这秘密很值钱吗?”
导演助理没耐心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没看过。”
没有钱的秘密,费得着偷吗?
还是……秘密里藏着什么不可见人的事情。
周淮南暂时压下心底的困惑,回到一开始的问题,“那么说其实那个杂物间的灯是有被检查过的。”
“那是自然,剧组的景都是现场搭的,每一处都是找了专门的工程师测定过坚固度的。俺老张可以保证这个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掉下来。”毕竟是涉及到案子,老张立即举起手,激动地发誓道,“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好好调查,给我们一个真相。”
简单的一句话像是水滴渗入干裂的地面,碎裂的信仰再次被重新拼凑起。过去曾几何,周淮南时常听见这句话。
那时身边常常有个爱操心却很靠谱的队长。
“周淮南你又被犯人带着方向走了。”
“周淮南,你听到我讲话没,绝对不可以意气用事。”
“周淮南,这案子没结束,明天早上七点,楼下见。”
“那是因为对方太强势了嘛。”
“好好好。”
“又要去垃圾场掏垃圾?不要啊畔队,放过我吧。”
上大学时,周淮南特别不屑于上理论课,在他看来这些都是纸上谈兵、花拳绣腿,没有任何实操的意义。记得有门理论课的老师是个快要退休的老警察了,在最后一节课时他讲了一段话。
周淮南觉得那段话很好,所以记了很久很久,“我们永远无法知道生命尽头在何时到来,也许是傍晚的落日,也许是清晨的日出,也许是在生机的春日,也许是在灿烂的盛夏,也许是在落叶的残秋,也许是在飘雪的寒冬。看呀,其实我们决定不了任何。”
“倘若有一天我死了,我会在你心底留下零星的不可磨灭的火种,你会就此消沉一段时间,等到灼热的心火再次燃起,你会重新振作起来,继续生活。请记住,只要这团火还燃着,那么我就永远还活在你的心里,活在你每一次的呼吸,活在你每一次的心跳,活在你的当下,活在你的未来。”
周淮南垂眸,看向记录本上不知何时写下的畔宁二字,倏然愣住了,那是记录本的最后一页,写着一句字迹隽秀端正的——往后多点耐心,少插点嘴,多点温度,少点莽撞,相信你在未来可以成为一名合格的警察。
“警官你没事吧?”
恍惚之间,周淮南的心间好像蹿起了一团火,暖洋洋的顺着四肢蔓延,抹去离别的感伤和颓废。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失去了什么,可这份失去却让他觉得心中满是获得。周淮南站了起来,朝紧张的老张一字一句承诺道,“你放心,我会的。这是我的职责。”
周淮南对着走廊上的镜子,戴正了警帽,一旁的导演助理打了个哈欠,困困地倚着墙面,悠悠道,“我还挺佩服你们的,说实话警官,你刚才说的话我不是很认同。”
“你们也要忙到很晚吧?就算是周末也不见得会休息。”
导演助理伸了个懒腰,“所以,大家都是很辛苦的人呀,没必要比较,大家一起辛苦,一起熬夜。我也希望你早点查出真相,嗯对,真心的,发自肺腑的。”
周淮南扭头看向女子,对方却早已走远了,留给他的只剩一个沧桑的背影,和一句悠远的,“快点回去吧昂,我还等着下班呢。”
周淮南赶忙小跑跟了上去,路过化妆间时,一个女人正巧推门而出,周淮南赶忙放慢步伐才不至于撞上,然看清人温婉面容的那刻,“是你!?”
“小南,你怎么在这里?”穿着浅绿色流苏长裙的女人有些惊讶,美目微怔,很是疑惑道。
一旁的导演助理撑着墙,看热闹不嫌事大,“咋,你俩还认识?”
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害得周淮南被亲妈误认为是男小三的罪魁祸首,任芳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