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8
首川时间,十一月十日二十二点五十六分。
全熟恋人录制现场,玻璃碎片泛着血色,“这么说,死者是被坠落的顶灯砸死的。”中年男人沉吟了几秒,得出一个结论,“那么说就是意外身亡了?片场的吊灯不经常检查,年久失修了确实会有掉落的风险。”
中年警官看着四十岁上下,穿着上个世纪流行的亮棕色皮衣款式,留着胡茬,瞧着老派沉稳。跟在他后面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眉目清秀,此刻没精打采地抱着案件的记录本,听着上司朝他指挥道,“小北呀,你去问下这个灯多久没有检查了。”
周淮南:……特爹的死老头,记了半个多月了,还是没记住人名字!前天喊小东西,大前天喊小西东,今天直接喊他小北了,咋干脆不直接叫我东西南北中呢!
这位黄志道警官便是上级派来接管畔宁职务的,来了大半个月了。畔宁的案子也是由他接手,经过对比、分析火场的DNA,以凶手葬身烟花场草草结案。
畔队生死未明,周淮南是不接受上级这位空降来的头取代掉畔宁,所以在刚开始时,找局长申诉了好几回,都被打了回来。听说畔队家人在出事后替她办理了辞职手续,如今畔宁不归警署管理,局长悠悠道,人都辞职了,怎么样都和你们没关系了,好好把这份工作干下去,世界没有一个人还不会转了不成?
周淮南只好憋了一肚子回来,祁忆雾更决绝,直接请了一个月的病假,直接不来了。如今队里就剩下他、李冉和周海。除了他,其他两个人像是接受了这个事实,很快恢复了平日里的节奏。
这可给周淮南郁闷死了,想找祁忆雾聊聊天,却始终打不通电话,常年处于忙线中。也不知道这人一天天在忙着什么,搞得和要回家继承家产似的,忙得接个电话都不接。
此刻,周淮南在上级的吩咐下,立刻挽起微笑点头道,“好的,绿队。”
“黄队,我姓黄。”黄志道一脸严肃地纠正道。
“好的,黄队,我不叫小北,我叫周淮南。”
黄志道摆摆手,跟没听到似的,“快去吧。”
“警官,我带你去吧。”是节目的导演助理。
周淮南本来就不了解现场,于是没有拒绝,“那麻烦了。”
虽然夜很深了,但录制现场还是有不少的工作人员,有的正在收拾摄影设备,有的正在检查素材,还有的蹲在地上三五成群的吃盒饭。
“你们的工作看起来要忙到很晚。”周淮南开玩笑道,“虽然赚的钱多,但也是拿熬夜换来的。”
女子脖子挂着的工牌上的神采奕奕证件照和现实形成了对比,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眉眼藏不住的疲倦,“还行吧,是份不稳定的工作。流量好,节目爆了,分红不会少,要是无人问津,即使节目顺利结束也赚不了几个钱。”
说着她推开了写有灯光间的门,“老张,警察来问几个问题。”女子看着和灯光师认识,此刻热络道,“别紧张,就如实回答就好。”
老张是个精瘦的男人,皮肤黝黑,一双眼却放光,此刻讷讷道,“行,警察同志,你要问俺啥就问吧。”
“今天晚上九点之后,你都做了些什么?”
“俺在戏场忙活,八点多隔壁有个剧组喊我过去帮忙,我稍微整理了一下就过去了,到九点半才赶回来,因为十点节目要开始首播直播,所以我就绕着场检查了遍灯光。”
“包括杂物间的吗?”
老张皱了皱眉,有些困惑,“你说的杂物间指的是?”
导演助理插话解释道,“前段时间丢东西的那个房间。”
“丢东西?前段时间有东西失窃了?”周淮南抓住重点追问道,老张一想起这事就有些头疼,缓缓回忆道,“那天,我照常在整理设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整理好的货架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重新乱掉。”
“那天还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吗?”
周淮南觉得这可能与案子有关,于是往下问道。
老张犹豫了几秒,“也算不上什么不寻常,那天下了暴雨,水管一直在漏水,我走的时候把门锁上,里面却仿佛传来了脚步声,就是那种鞋踩到水,磨过地面的尖锐声。我不放心,打开门后检查了一圈,却没有一个人在里面。”
“那,那晚丢失了什么?”周淮南记着笔记,往下问道。
“是嘉宾们的秘密。”导演助理回答道。
“这是什么?”周淮南一脸懵,这小偷未免有些太不实在了,贵重的相机没偷,潜伏半天,偷了个最不值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