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笑出声。

是挺漂亮的。

“那你快去把那个哥哥带回来，好不好？”

她手里还捧着半块吃剩的蛋糕，“我也想和哥哥一起分享。”

穆祉丞学着她的模样歪头，“那个哥哥可能有点害羞呢。”

“给哥哥过生日也害羞吗？”

是呀，王橹杰。

你怎么一句话不说的就来了。

明明在看不见的地方，你胆子最大了。

——

穆祉丞给他围上了自己的围巾。

红色的围巾上顶着个苹果。

很可爱。

“戴好了，不用着急还给我。”

他的眼睛在不自然地转动着，“谢谢哥哥。”

和朵朵叫他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穆祉丞气定神闲地插着兜，缓缓点着头：“嗯。怎么想到来找我了？”

其实他知道的。

但他偏偏就想听王橹杰说出来。

王橹杰将半张脸埋在红色的毛线里。

只露出一双眼来。

可在围巾之下，他正在贪婪地呼吸着。

穆祉丞身上的气味。

不加掩饰的情/欲用眼来述说。

可惜哥哥笨笨的。

居然不知道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来给哥哥拿样东西。”

声音柔柔的，小到几乎听不清。

他挑着眉：“给我送东西吗？为什么？”

厅内灯光暖黄，他顶着橙色的光在靠近着，视线自然而然地下移，最后定格在王橹杰手上提着的袋子上。

王橹杰也顺着这视线往下看去。

最后双手将袋子递了出去。

“哥哥，生日快乐。”

忽然想到了那天晚上偶然听到的一首歌。

在撞见女生和他表白的那一天。

他失眠了。

耳机里却忽然响起一句歌词。

“没有你

像离开水的鱼

快要活不下去”

对，他当时都快要忘记怎么呼吸了。

他不知道王橹杰如果真的有喜欢的人了，那他怎么办？

他或许会像被冲刷至岸边的鱼。

翻着肚子，翘着尾巴。

安静地躺在沙子里，等着窒息感慢慢侵袭。

直到感官全部消失。

再到下一个七秒，痛苦翻倍。

他在意着王橹杰。

这是一个进行时。

穆祉丞同样双手接了过来，问出心中疑惑：“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他把埋着的半张脸露出来，眼神愈加炽热：“你为什么不想让我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语气却冷冷的。

怎么穆祉丞变成了被小狗叼在嘴里的小鱼，动弹不得呢？

我在意你。

可我不想因为我的在意而刻意指导着你在意我。

在意应该是主动的。

喜欢也是。

穆祉丞好像找到答案了。

“哎呀，”他眼里含着笑，“又是哥哥错了好不好？”

“所以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先不说好不好？”

“哦。”

冷不丁地吐出一个字，他怨怨地收回目光，背抵着冰凉的墙面。

“我妹妹说想看看你，”穆祉丞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可以吗？”

满怀期待的眸光在王橹杰的眼眶中倒影，分明不容拒绝，可却还是说：“不要。”

“为什么呀？”

他急切的语气在话落下的那刻追上来。

像是在耍脾气：“反正你本来也不想让我参与进来的。”

小狗炸着毛。

怎么也梳不顺。

“妈妈在家里等我，我得赶紧回去了。”

王橹杰作势要走，转身的时候却忽然被抓住了手。

侧过目光，只见到那缱绻的眼神在散着辉芒一般，“那明天，你再给我过一次生日。好不好？”

当然好。

可王橹杰要矜持：“我给哥哥过吗？就我和哥哥两个人吗？”

“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

好。

王橹杰今晚要失眠了。

*

兴：什么叫你校园卡不见了？

兴：你大周末的，带校园卡瞎晃啥呀？

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王橹杰压抑着呜咽，手在止不住地颤抖。

Reflection：我本来要坐公交过来的(T ^ T)

兴：你不要和我说，是因为你公交卡和校园卡都用着同一个卡套，你出门的时候才发现的不对劲吧？

Reflection：(^^)／~~~

Reflection：恭喜你呀，猜对了。

兴：有什么奖励没？

Reflection：奖励你帮我想个借口。

Reflection：/ _ ;

兴：别得寸进尺。

Reflection：我校园卡里，放着穆祉丞的证件照。

兴：？

头抵着坚硬冰冷的车窗。

如含着一块冰。

融化的水是他的眼泪，在哗啦啦地涌出。

在摸到口袋空空如也的一刻。

王橹杰意识到自己的暗恋好像要完蛋了。

因为那张校园卡，很有可能就掉落在了礼物袋里。

和海德薇头倚着头。

Reflection：你说我今晚就去找穆祉丞表白，先发制人，会怎么样？

兴：应该会给你点一首《兄弟抱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