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在旁边看着吗?”
莫名觉得王橹杰又变成那只黏人的小猫了。
毛茸茸的,软软的。
蹙眉莞尔的模样,让他忽然想伸出手摸一摸。
盯得有些愣神了。
直到王橹杰又问,“可以吗?”
他才恍然,点头如捣蒜似的:“可以呀。”
煮锅冒着热气,徐徐而升。
面条被搅在筷子下,他打了个圈,在颜色变透后将其捞起。
王橹杰在一旁拍手,“这就好了吗?”
“应该还没有。”
他思考了片刻后答。
“再一个煎蛋好不好?”他问。
王橹杰却摇摇头,比出两根手指:“两个。学长也要吃。”
他突然低头笑了。
笑得这样轻。
像羽毛轻飘飘落在了心尖上。
在翩翩起舞。
挠得王橹杰脸红红的。
苹果一样红的脸颊,睫毛长长的在颤动,他声音同样轻轻的:“笑什么呀学长。”
现在到底是小猫还是小狗。
穆祉丞分不出来了。
反正都一样可爱。
他低笑着:“你这样叫我,总有一种错觉。”
“什么呀?”
他费解地用手抵着额头,好不可爱。
“像是,我们还在学校里,学长学弟的叫着。”
那可不就是学长和学弟吗?
穆祉丞,你到底想让我叫你什么呀。
王橹杰后槽牙被顶得硬硬的。
哥哥?
穆祉丞?
恩恩?
还是,恩恩哥哥?
他眼都要憋红了。
以一种难以言说的音色,沙哑磁性,他几度纠结着,最后问:“那可以怎么叫你?”
穆祉丞没听过这样的声音。
先是一愣,后才慢慢品出这中间的一丝不对。
熟悉的克制感。
他对这样的感觉无比了解。
王橹杰,你在克制着什么。
“嗯?”
见他许久不作答,王橹杰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他比任何都期待着穆祉丞的答案。
“你想怎么叫我?”
他声音同样沙哑低沉。
两人拉扯着。
腾升而起的水雾隔在中央,不知是热气温度在拔高,还是心跳在作祟,他们的脸都泛着浅红色。
王橹杰的目光不再躲闪。
直勾勾的,很是炙热。
被望得实在不好意思了,心脏突突地跳,穆祉丞别扭地挪开眼,又重复了一遍:“你想怎么叫我?”
“哥哥。”
那问才落下,王橹杰几乎是脱口而出。
沸水蒸腾。
不断地在冒着泡。
屋内静到,连水声也能震耳欲聋。
咕嘟咕嘟。
又像是谁的心跳,在猛烈震动。
可是哥哥,不是你一直在追问的吗?
是在觉得奇怪吗。
为什么不说话了呢?
两只眼睁得圆圆的,似黑珍珠。
他面色怔怔:“这……”
好吧。
是王橹杰太过着急了。
他只好这样解释:“学长比我大嘛,我在家里又一直是哥哥的角色,只是忽然想知道,能有依赖是什么样的感觉而已。”
王橹杰这样说好可怜。
“如果学长不喜欢,那……”
“可以。”穆祉丞即刻出声打断,“我可以是哥哥。”
好,小狗有哥哥了。
王橹杰笑得腼腆,一直埋着头。
他瞧着这般模样,心里意味不明。
当真就是,腼腆漂亮的男孩。
他性格不错,许多相处过的人都对他是赞不绝口的。
开朗善良,乐观向上。
无外乎是为他而生的词。
周围朋友锦簇,真心相待的却少之又少。
付出不对等,被恶意曲解,都是他身边的常态。
他有哭过,为只为求一颗真心。
可这太难得了。
张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情比金坚。
他不会在这求真心。
可为何。
王橹杰,我还没向你求真心呢。
你怎么总双手将自己奉上,不带一丝遮掩,同我坦诚相待?
总隐隐觉得,他们当时并不是只有一面之缘,有一种说不明的无形的羁绊在中间拉扯。
一句话一直很想问出口。
王橹杰,我们之前认识吗?
或,你之前认识我吗,王橹杰?
压在心口处,却问不出来。
你这样不假掩饰地待我,我又能给你什么呢?
他其实一直都看不透王橹杰。
——
梦寐以求的一刻成真了。
仿若漂泊在茫茫大海的孤舟寻到了灯塔,有光亮照明,再也不怕迷失彷徨。
喜欢穆祉丞,在自己的13岁。
泪水打转在眼眶,那日的身影与现在的你重叠,很模糊却又很真切。
你是我许久才能打听到的一个姓名,是我说不出口的执念。
总习惯在嘴里喊你穆祉丞,不过是觉得能将距离拉近,好像我真的就在你的身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