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不答应我的条件,你以后别想好过!”
曾行心脏猛地一跳,浑身的血液像凝固住了。他紧皱眉头,连握着手机的指头都捏紧了几分,挂掉电话马上要去找文令仪。
走到电梯口,董乔乔追了上来拦住他:“你要去哪?”
“让开。”曾行不看她,口气森冷。
“你要去找文令仪是不是?你知道吗?她根本不值得你这样对她好!”
曾行偏过头看她,戾气在他周身弥散,眉头压得极低,黑沉的面目如一头即将狂怒要嗜血撕咬猎物的野兽,暴虐得令人胆寒。
从未见过他如此的一面,董乔乔不禁被吓到了,往后退了一步。
“是你是不是?你都对她做什么了?”
“我,我没有,是她自己先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曾行一把拽住了她的手,五指收紧,董乔乔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告诉我,她在哪?”
“你就这么在乎她吗?今天是你的生日,这么多人在等你,你要为了她毁了自己的生日吗?”
“不说是吗?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她离过婚你知不知道?她离过婚!更无耻的是,她接近你时,压根没和前夫离婚!”
曾行倏然怔住,满是狠戾的眸里像是扔进了一块石头打散了他的狂怒,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诧,握着董乔乔的力度松懈开来。
但是这种状态只持续了两秒,他放开了董乔乔,一言不发走进了电梯。
贺天翔为了钱沦落成了一个痞子无赖,当街与文令仪对峙纠缠。
“没想到你还挺有能耐,先是直播赚了不少,又攀上了一个大金主,啧啧啧,H城首富啊,我真没想到,你是怎么勾搭上他的?”
板着脸,文令仪紧抿着唇,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关你屁事。”
贺天翔也不恼,眯了眯眼,挂着流氓似的痞笑:“他那么有钱,你以后跟了他还怕缺钱?分我些钱也不算什么吧?”
知道和他多说也无用,文令仪双手交叉插进臂里,冷笑:“要多少?”
“十万。不,十万太看不起你们了,这个数。”他伸出了一只手掌。
真是要被他的没脸没皮无语到家,文令仪简直气到没有了脾气,只剩下无尽的后悔和悲凉。
自己当初造的孽,终究还是要还的。
她认命了似的,反而变得开始冷静:“要是我不给呢?你能拿我怎么样?”
“我相信你会给的,那可是宏天的总裁,谁攀上了这样的金主会想放手?若你不给我钱,我会将所有的真相一五一十告诉他。”
“你威胁我?”
“这怎么能叫威胁?我不是有商有量的吗?”
“你以为我会怕你告诉他这些?我们已分居多年,而且婚内你出轨的证据确凿,冷静期一到,你不签字,法院也会判离。至于其它的,”文令仪的声音低了几分:“我自己会去和他解释。”
告诉曾行她离过婚已经是贺天翔最大的杀手锏,他本以为文令仪根本不敢告诉曾行她过去的事,没想到她竟然不怕。
失去了要挟的砝码,贺天翔心里一下子没底了,但是他迫切想得到钱,欲望引起的饥渴几乎要吞没他,困兽犹斗,他濒临疯狂的边缘,身体里残留的理智一点点被蚕食殆尽。
他双眼由于激动开始暴出血丝,瞳孔放大,体内的血液在沸腾,看到文令仪要走,五指用力地钳住她的胳膊:“想走?你不给钱,信不信我会每天缠着你,看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文令仪对他早已没了感情,余留的只有厌恶,根本不想他碰自己一下,嫌恶地想把他的手挣脱。
“别碰我!你给我放开!”
对比起贺天翔,她身材娇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她使劲攥住他的手想从她的胳膊上松开,但是贺天翔不放手,两人在街上扭打起来,很快引来了过路人的注意。
贺天翔涎着脸冲路人笑笑:“别看了,我老婆和我闹别扭呢。”
文令仪从没有经历过当街打架的事,又气又羞,身上的劲根本使不出来,又不好意思向别人求助,整个人由于气到了顶点仿佛烧成了一团火,甚至开始感到绝望。
贺天翔抓着她往路旁拖拽:“走,我们去车上说。”
“你放开我!不然我要喊了!”
“你喊啊!别人只会以为我们是小夫妻闹别扭,不会管你的。”贺天翔狞笑着,恶意凑近她的耳边,热息喷吐。
感受到他的气息,文令仪一阵反胃,干呕了一声。贺天翔的力气大,她整个人被拽着在走,歪歪扭扭,高跟鞋一个不慎她扭到了脚踝,钻心的疼痛从腿上蔓延,痛苦不堪。
正当她准备豁出去了要大喊“救命”,一道高大的身影欺身压近,还没反应过来,贺天翔的侧脸就挨了一记重拳,打得他身子歪倒松开了文令仪。
他下意识捂住被打的地方,还没站稳,脑袋上又挨了一圈,接着是第三拳第四拳,密集的拳头如枪林弹雨一般打在他身上,贺天翔的鼻子被打出了血,抱头滚倒在地。
突如其来的救援让文令仪猛地一震,抬头看到曾行清俊的脸庞黢黑暴戾,平时一贯含着谑笑的眸子覆满狂怒,额头青筋凸起,挥起铁一般的拳头死死盯住贺天翔将他往死里揍。
贺天翔浑身剧痛,躺在地上哀嚎,血从他的额头上流下。
愣了几秒,文令仪意识到情况不对,她赶忙上前拉住曾行:“别打了,这样打下去要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