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褚大人慢走,小人这就去向陛下回话。”
等宫门都关上,褚博文这才向自家的马车走去。他的贴身小厮,多福立马上前来,接过他手中的帽子,欢喜地说道,“主君大喜,潭州老家来信,大娘子带着郎君已坐船来东京了,此刻怕是到了鄂州了。”
褚博文一听,喜上眉梢,“果真!”
两人边说边上了马车。
“果真,碧云姐姐亲自去驿站拿的信。”
“那真是大喜,婉儿总算来了,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空儿呢,”褚博文忍不住笑,右拳轻轻锤了锤左手掌,“快回去,叫碧云好好制备起来。”
马车哒哒哒地乘着月光向外城走去。
一回到了家,褚博文招呼多福去叫来碧云,自己径直去了书房看信。碧云不一会儿到了书房,见主君还沉浸在信中,便在一旁候着。
“碧云,你来了,”褚博文春风满面,合上了书信,“大娘子和郎君要来了,辛苦你好好给府上置办置办——哎,只是婉儿的身子着实令我心忧啊。”褚博文嘴角的笑有些停滞,眼色逐渐变得深沉。
“是,主君,这是奴婢份内的事。主君不必担忧,大娘子来信说身子好了不少,此行定是顺顺利利的。明日我再去三清观给大娘子和郎君烧香祈福,”碧云也语气欢快,“还有一事要禀告主君。门房来话说,虞国公家小陈大人派人送了请帖,说是后日在清风楼治席宴请各位同僚。”
“嗯,去吧,多捐些香火钱。虞国公是个不堪的,平时多仗着太后的势力飞扬跋扈。但他家几个儿女成器,小陈大人更是对我多有照顾,这席必是要去的。碧云,还得劳烦你费心思为我制备点礼品,后日吃酒我好带过去。”
“是。”碧云得了令便退出了书房,转身时眼中却带了一丝担忧。
虞国公府内,月华皎洁,滋养着飞霞院内的名花异草。精雕细琢的窗棂内,一女子正绣着帕子。她肤若凝脂,媚眼如丝,葱削般的手引着针上下翻动。“想来今日那女人和孩子便会留在青草湖中了。”“主君的手段姑娘你是知道的,这是板上钉钉的事。要不是那褚郎君不识大体,又怎会需要花费——”“住嘴,文哥哥重情重义。那等乡下商户女子,怎配的上文哥哥。”紫烟面色讪然,见姑娘动了气,连忙应承说,“自是姑娘这谪仙般的人物才可与褚郎君相配,那等乡村野妇自是不堪说的。”“好了,今日便绣到这吧,我还要养足精神,后面好好安慰文哥哥呢,”女子神色怡然地将绣绷放下,轻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紫烟便上前帮她轻轻地按了起来,听着她哼起了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