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被顾泽苏拇指轻按,对方替他抹除印迹,少见流露出几分温柔意味,但因为挨得极近,一道浅浅呼吸喷洒在他头顶,有种说不清的暧昧亲昵。
嘴唇留下的灼热不仅没消散,反而经触碰加深了,林涑野像是过电般,一下子松开拉拽对方的手。
然后如同掉线的机器人,四肢不协调退让。
他站远了点,捂着自己的额头默默抬眼瞄顾泽苏,骤不及防对上那双漫不经心却又含了幽深的眼睛。
他视线乱瞟,嘴里不知所云说道:“是它太吓人,很出乎意料,对吧,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巧合总是不挑时间,我完全没有别的心思,刚才的事,我已经忘掉了。”
黑暗围绕周围,唯独两人之间一隅光明,外面的雨下大了,簌簌沙沙。
顾泽苏立在原地不动,他对面的林涑野垂着脑袋,前言不搭后语,看起来似乎很是困扰,他缓声开口:“那你忘性挺大。”
那不然要牢记在心么,顾泽苏会很反感的吧,对方到现在都还没发作变脸给他难堪,应该也是比较能忍了。
好不容易积累的好感,不能前功尽弃,林涑野拨弄着手电筒,顶着尴尬继续陈述。
“总之不要再提为好,这场意外我忘得一干二净,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我也不会出去跟别人乱讲。”
“我没怪你,林涑野,不用跟我解释那么多。”顾泽苏理解了林涑野的意思。
过往林涑野到处宣扬顾泽苏和他订婚的关系,并且但凡跟在林涑野身边的狐朋狗友都知道许多顾泽苏与他相处的细节,包括但不限于把顾泽苏当做没有尊严的所有物炫耀,如果顾泽苏稍微给他好脸色,他就会变本加厉烦不胜烦。
正因为如此,顾泽苏没少从圈内听到关于他的一些闲言碎语,甚至有时候林涑野的所作所为会成为别人嘲讽他的刺刀。
数不清这是多少次林涑野坦诚表明自己已然悔悟自新,也用划清界限的方式试图弥补从前裂痕。
仿佛一直在向顾泽苏证明他不会再做那些不好的事,不会再咄咄逼人。
顾泽苏将扯乱的衣袖挽紧,闭口不谈这个插曲,以此回应对方提的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他从林涑野手中拿过手电筒,低沉要求道:“把手电筒给我,你去试试电闸能不能往上抬。”
辨认对方丝毫不怪他,心里头的忐忑消散,但是林涑野耳垂依然滚烫,很奇怪。
他觉得原主身体指定有什么毛病,否则为什么忽然心口发热。
望眼顾泽苏背后昏暗的景观,他点头叮嘱道:“小心一点。”
“嗯。”
顾泽苏简洁应答,握稳铁棍走到景观处观察盒子掉落的位置。
他弯腰寻找原矛头蝮的踪迹,手电筒细细照射过每一寸,右边鹅卵石上多了一捧泥土和被打翻的多肉,可以判断那条蛇就躲在这里。
总电闸离洗手间几米远,林涑野带着手机,揭开防尘盖研究,开关确实是跳了。
他抽起来,伴随滴滴的声音,走廊两旁装饰灯瞬间亮起。
可惜都没坚持一秒,紧接着又自动熄灭,并且开关再也抽不上去,他正纳闷哪里出故障。
也就是装饰灯亮起的瞬间,小型景观一览无遗,顾泽苏发现第三层堆叠盒子的空隙露出一截短尾。
铁棍掀开那些盒子,蛇身暴露灯光下,打蛇打七寸,铁棍迅速击中蛇身,蛇激烈地扭动躯体。
顾泽苏补棍之际,装饰灯突然熄灭了,他视线受影响,动作慢半拍,原矛头蝮趁机快速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