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收拾好了吗,接你的司机马上就要到了,别忘了衣服带齐全,还有防晒霜。”
要在游轮上过夜,林涑野拿了一套睡衣,一套日常换洗的衣物,青蛙眼罩,边装行李边对着手机道:“妈妈,快好了。”
以防万一灵感爆发手边缺乏工具,手提包塞上平板和充电器。
他把那头快及肩的短发绑起,雪白衬衣勾勒他纤瘦的腰线,整个人简洁又干净。
下午四点半,林涑野和陶忻容一起登上游轮。游轮很大,娱乐设施齐全,服务员带他们去安排好的套房放置行李。
林涑野住的是左边套房,配了露天阳台和按摩池,房间处在高层,欣赏海景的视野宽阔明朗。
游轮差不多出行的时候,陶母叫他一起去见游轮的主人袁阿姨,他跟在陶母身后,穿过长廊,乘电梯来到了富丽堂皇的大厅。
尽管时间还早,大厅已经非常热闹,客人衣着考究,持着酒杯浅笑攀谈。
林涑野和袁阿姨打了照面,被对方热情的拥抱,爱怜的摸头,以及统一的那句许久不见,小野又长高了一截给弄得微腼腆。
还好对方注意力没有一直放在他身上,在他招架不住前放过了他。
袁珊仪对林涑野说道:“我刚才见了小野的未婚夫,我丈夫那边的客人在跟他谈事,你可以等一会儿过去找他。”
顾泽苏也来了?林涑野的腼腆立即去了大半。
袁珊仪的丈夫是意大利人,与顾泽苏的公司有业务往来,他对顾泽苏这位晚辈十分欣赏,颇有点忘年之交的意思,所以也邀请了他。
其实本来是邀请顾泽苏和跟他订婚的爱人一同前往,因为袁珊仪的丈夫不了解他们之间的矛盾,只以为顾泽苏的未婚夫示爱方式大胆了点,性情豪迈敢爱敢恨。
袁珊仪倒是清楚一些,清楚归清楚,小辈们的事情与工作分开,所以她没告诉过她丈夫具体,到邀请的时候才提醒了一句。
主要怕闹出不愉快,于是分开邀请。
看来原主的“光荣事迹”连长辈都有所关注,林涑野算了算,他至少一周没联系顾泽苏,没凑到顾泽苏面前纠缠对方,不能破坏这个记录,继续维持。
他明事理般开口道:“他们在谈事,我就不去打扰了。”
陶忻容看一眼自家儿子,最近她儿子在林家提到顾泽苏的频率显著降低,甚至达到惊人的零。
也不闹着去找顾泽苏,就跟与他订婚的人消失踪迹了一样,她都生出不习惯了。
她问道:“真不去啦?”
林涑野缓慢点头:“真不去了妈妈,给彼此留点生活空间。”
这都不叫留点生活空间,这直接是要划清界限的节奏,陶母犹疑,想说点什么,袁珊仪拍了拍陶母的手背对陶母笑了笑:“随他们去折腾,年轻就是好。”
林涑野赞同这话。
话茬被揭了过去,袁珊仪拉着陶母交谈珠宝黄金养生股票等等一系列林涑野从未涉及的内容,他听了半晌觉得枯燥无趣:“妈妈,袁阿姨你们聊,我自己找地方消遣。”
林涑野想去甲板上观赏风景,他在大厅餐饮区拿了杯西梅汁,途中经过一处人多的花台,不知是谁将一盆鲜花闯倒在地,清洁工没来得及清理。
他搁下西梅汁,搬起那盆花放到花台上。
直起身时察觉一道视线落在他这里,他不经意抬头,看见了陌生年轻的外国面孔,那张陌生面孔对他绅士笑了一下,然后转头操着一口他听不懂的语言,朝他一周没联系的未婚夫激动表达。
不知道表达的什么,顾泽苏挑眉望过来,估计没想到是他,神情霎时变得捉摸不透。
林涑野脑海响起呲啦一声,那是记录保持失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