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长老的尸体已被关长老拉走了,就停在山上大殿。
……
谷主迟迟未归,墨铃谷陷入了短暂的骚动。它们不知谷主去了哪里,谷主手下的几只妖怪也跟着失踪。
妖怪们蠢蠢欲动,想争抢谷主的位置,只是尚且忌惮魏逢茗的实力,担心她回来清算,所以暂时没人敢露头。现在谷中唯一和谷主相熟的只有她豢养的男宠,也就是她曾经的师父叶连笙。
妖精们都在叶连笙手下吃过瘪,趁着谷主不在,不少妖精跃跃欲试,想给他苦头吃。
它们不敢明目张胆闯进去打他,他身上每留下一处伤口,谷主都会大发雷霆,况且,只有谷主能制服叶连笙。
一群妖精凑在一起,想了几天终于想出一个妙招。
把叶连笙放走。
待他出了墨铃谷,它们就能对他下手,等他受了伤,再栽赃给谷外的妖怪。等谷主回谷,再把他抓回来就行。它们也算解了气。
妖怪们越想越觉得这计划完美。
阵法原本由谷主亲力亲为,但谷主离开前,将阵法交代给了下面的妖精。它们将阵法减弱,叶连笙厌恶墨铃谷,自会破阵而出,离开这里。
“越离阁”门外是一道悬梯,连着下方的山崖,几只妖怪埋伏在山崖下,等待叶连笙破阵。
白云悠悠。
景色千古。
几只妖怪探头探脑,从石头下钻出来。
“他不知道阵法减弱了吗?”
“难道他感觉不出来?”
“他现在实力这么弱,连阵法也破不了了?谷主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我们放他出来,会不会不小心把他打死啊,到时候谷主教训起来怎么办?”
几只妖精悄悄嘀咕,心中惴惴。
“妙娘,你上去看看。”
一只隐匿在石缝最深处的妖精被推了出来。
“妙娘,你懂的多,听说你和他也有仇,你去看看那个阵法。”
妙娘本想来凑个热闹,听说能打叶连笙,就跟着来了,谁承想被推出来挡枪。
她连连拒绝,别人连连推让。
“去!”
她被推上了悬梯。
她回瞪了这群妖怪,退无可退,只得抓紧头上的黑纱,沿着悬梯上爬,到了房前突出的石岩层上。
她尝试破开阵法,刚抬手,顿觉不对。
阵法已经被破开了。
木门轰然打开,一抹白色身影飞出,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被抓了进去。
多年未见的脸清晰出现在她的眼前。她怕的要死,两眼控制不住地流泪,意识到自己吓到她了,叶连笙松了手。
“妙娘,得罪。”
妙娘脸色惨白,哆嗦道:“你为什么不走?”
叶连笙:“谷主为什么不来?”
妙娘慢慢退到门边,“谷主不见了,我们都在猜她去了哪里。”
叶连笙脸上噙着笑:“是她让你来骗我的,对不对?”
妙娘的手终于碰到了门。
“我没有骗你。”
她转身,头也不回沿着悬梯往下逃。山崖下的妖怪见事情不对,都转身逃了。
山谷骤然寂静。
叶连笙推开门,坐在门槛上。
魏逢茗没少和他玩这样的把戏。装作把阵法打开,待自己出了门,她再来抓。久而久之,他也习惯了。
每当他想见魏逢茗,就会尝试破开阵法,很快她就会怒气冲冲地出现。
他等着她。
月上中天。
她还没来。
他走出院门,走下悬梯,顺着山路一路下行。
他开了符门。
他站在符门前等着她。她还是没来。
他在符门前徘徊,他疑心自己是不是已经让她腻了。
她是不是又养了其他人?
趁着夜色,他去了谷主居住的主殿。
她没在那里。
他擒住一只妖精,问了魏逢茗平日的住处,闯了进去,空荡荡。
没有其他妖精,更没有她。
她真的消失了。
偌大的殿上随意挂着她的面具。
他要拿走。
没有妖精能阻拦他把它带走。
魏逢茗突然在世界上消失了,不知去了哪里。
她是找到了更好的去处吗?一个终于能让她心安的归处。
叶连笙羡慕她有自己的去处,他不知自己该去哪里,清平山不适合他。
茫茫然不知所措。
她会去哪里,那地方是否也适合他。
他找遍了她去过的地方,没有她的身影。找她的路上,为了隐藏身份,他戴上了她的面具,也方便她一眼就能认出。
有个小孩看他戴面具,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就问他是不是修士。
他说是。
小孩笑他撒谎,说他连一把剑都没有。
他才后知后觉想起来,剑和璇玑都在她手中。
他回墨铃谷找了找,发现她带走了。
他竟有点无理的高兴,这高兴作为一位长老来说并不合格。
他想,她带走了他的东西,她总不会不回来,他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