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长老:“你把他的尸体丢在哪里,他怎么可能会死?”
魏逢茗:“他的尸体,他的东西,所有的所有,我都瞧着恶心,如今已全丢在了后山的乱坟堆,万千虫蚁覆盖。”
她嘴角勾起,轻蔑一笑:“他是彻彻底底的死了,死在我手上。”
河长老嘴唇苍白,关长老已不忍再听。池长老抖着嘴唇,怒道:“你这个无耻败类!”
魏逢茗更来劲了:“我让清平山的所有人知道,叶连笙已是我的手下败将,泉下孤魂!”
池长老脸上青筋暴起:“你师父待你那样好……”
“那又怎样?”魏逢茗道。她颇混不吝地笑笑。
池长老义愤难消,挥刀向她砍来。
她手掌一抬,狂风骤起,群妖蜂拥而至,飞沙走石。
酣战整日,池长老原本设想魏逢茗会念旧情放走叶连笙。
没想到她竟将他杀了。
他们没有准备,在魏逢茗的攻击下,不得不离开。
他们离开后,小温怯怯道:“叶长老……不是还活着吗?”
魏逢茗点点她的光点,“此事只有我们知道,其他人谁都不准说,明白吗?”
小温柔声道:“明白。”
魏逢茗:“你把顾青顾绿安排去后山,有什么动静立刻告诉我。”
“后山?”
可是后山什么都没有啊。
魏逢茗:“只管照做。”
夜深,月光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地上像是浸了一层霜。
魏逢茗踩着月光去见叶连笙。
小院的假树下,棋桌前,叶连笙静静坐着。
他捏着一枚黑色棋子,将它落在纵横的线上。说不出的寂寥。
魏逢茗伸手去摸树干,捶了一下,说:“这树造的也太假了,我回头让他们去造些更真的。”
叶连笙不理她,自己和自己下棋。
魏逢茗:“今日送来的饭菜如何,怎么没见你动?”
他又捻起一枚棋子,斟酌棋局。
魏逢茗挤上来,靠在他肩上:“大晚上的,你不怕把你眼睛熬瞎啊。”
他把棋子一丢,就要走。
她跟着走,乐呵呵的笑:“怎么了?气我没来找你?”
叶连笙:“怎么会生气,你有你自己的事要忙。”
魏逢茗:“那是,我近来的确是忙了些。”
叶连笙转身,面色愠怒,浅绿色的薄衫如同一株青竹,这青竹枝叶晃动。
魏逢茗顿时有些心虚,像是他要考她背书。
“是不是三位长老来找我了?”
魏逢茗哂笑:“那……”
叶连笙:“你撒谎真是太差了。”
魏逢茗不服:“我今天撒的谎就很完美!”
所有人都信了。
“什么谎?”
魏逢茗笑嘻嘻:“我说你死了。”
叶连笙:“哪有你这样咒人死!”
魏逢茗:“一句话而已,再说师父,你不是已经死了嘛。”
叶连笙心想也是,就接受了,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们一定会把我的尸体要回去,到时候你怎么圆谎,杀一个人顶替我?”
魏逢茗:“瞧你说的这样难听。”她说,“这个谎很有用的,很快我们就能知道清平宗的叛徒是谁。”
叶连笙:“你猜出来了?”
魏逢茗冷笑,“哼,八九不离十。”
她眸中寒意微闪,“我就等着他自己出现呢。”
清平山上,许多人提早庆祝了魏逢茗的死亡,却没想到她还没死,甚至更加恐怖,据说还杀死了叶连笙。她的实力不可预估,他们都有些胆寒。
山上这下子是真的没人敢聊她了。
三位长老自发凑到一起。
叶连笙不在,关长老成了清平宗的主心骨。
“无论如何,我们总得把连笙的尸骨抢回来。”关长老咳了咳嗓子,“遗物也要带回。”
河长老摸着下巴,有点回过神,“是啊,白衣和璇玑都还在墨铃谷。”
“你们觉得那东西埋在墨铃谷后山何处?”关长老表情有些焦急,“璇玑和白衣太过重要,不能留在那里。”
他往日端庄持重,现在却有些急躁。河长老发觉,不咸不淡瞥了他一眼。
池长老义正辞严,立刻跟上关长老的话:“那东西必须得夺回来!关长老,你说的对,这些东西千万不能落到魏逢茗这个祸害手中!”
河长老摇着扇子,用余光观察着关长老,“我们不妨一同前去,将那东西抢回?”
关长老脸色微变。他犹豫了一会儿,道:“不妨让我去。”
池岭西急了,“怎能让你一人前去!你可知那地方多危险,你向魏逢茗讨东西,能讨的回来吗?”
河长老拦住了他,“池长老,依我看,关长老这也是个主意。”
星夜启程,关长老划开一道符门,走前为保密,只有二位长老为他送行。
关长老恭敬回礼,一捋胡须,仙风道骨,宽袖随风抖动,道:“定不负重托。”
池长老想说什么,关长老已经进了符门。
符门关上,池长老悔恨道:“我不该放他一人前去,叶长老遭了难,现在关长老又要冒险!”他当即就要开符门一同过去。
河长老拉住他的袖子,扯得姓池的一个趔趄。
“你干什么?!”池长老怒然。
河长老冷淡,“池长老,你的脑子还不如越离阁那条蛇大。”
池长老:“你怎么骂人?河扬青,我知你平日嘴毒,可你现在连同门安危也不在乎吗?”
河长老:“你不觉得,相对于叶连笙的尸体,关长老更关心的是叶长老身上的那些法器?”
池长老:“璇玑,白衣,都是仙门极重要的东西。”
言外之意,他关心是正常的。
“若他想把那东西拿回来好好保管,肯定会带上你,或带上我,绝不会孤身一人,他平日思维缜密,怎会在没有必要的时候冒险?”
“他急着孤身前去,分明就是终于等到了机会,要将法器据为己有,说不定已经等了好些天。”
“可惜他关心的有点过头了。人离自己想要的东西太近,是会现出原形的。”